張老根一眼就看出,李三彪子不是裝的。
在這大山裡,有的時候得講理,但不能認死裡。
他是村裡的民兵隊長,加上平日頗有威望,處理這個事沒問題。
但,也講究個方法。
太和稀泥不行,雙方都不會滿意。
太講原則也不行,讓雙方結下梁子更是不可取。
「我說個方案,你們先聽聽。」
張老根說完,也不給眾人說話的機會,直接說出瞭解決方案。
黑瞎子,還是宋家兄妹的,包括最有價值的熊膽。
但,考慮到李三彪子救人心切,給自己弄傷了,還有這黑瞎子,確實是死在黃大海槍下。
於情於理該分肉。
一條胳膊,一條腿,加上已經不像樣的熊頭,歸人家。
基本上,除了最有價值的熊膽,剩下的部分,宋家三兄妹占了8成,黃大海和李三彪占2成。
聽到這裡,黃大海的心中,也鬆了口氣。
鎮上來了個大人物,張老根被村長郝大寶安排套飛龍,最近一直在大黑山外圍晃悠。
他早就猜到,這家夥聽到黑瞎子的嚎叫聲會過來
也猜到,最後會這樣解決
隻是,比他心理預期還差點。
「一對熊腰子,還有熊鞭,也得分給我們。」
「我兄弟的腰受了傷,得好好補補將來纔有力氣進山。」
李三彪子聽到熊鞭眼睛一亮:「對,我要吃腰子,熊鞭,得好好補補。」
張老根猶豫一下:「熊鞭不行,熊蛋吧,差不了太多。」
他說完,看向宋福剛:
「福剛,你說呢?」
「老根叔,處理的公道。」
「我同意。」
張老根點點頭:
「行,那就抓緊處理獵物吧,免的臭膛子。」
「老黃,咱倆先卸肉,將你們那份卸下。」
「福根,福蘭,你們去弄些樹枝子,簡單捆一起,做兩個簡單的爬犁,一個拉黑瞎子,一個給你黃叔,將三彪拉回去。」
經過張老根的指揮,眾人很快就忙活了起來。
他自己,則是帶著黃大海處理起了獵物,掏出侵刀,沒一會就將東西分好了,隻是沒取膽。
宋福根一邊和二姐做簡易爬犁,一邊叫大哥跟在張老根的身旁,好好學習。
十分鐘後,黃大海拉著簡易爬犁,拉著李三彪子和熊肉,衝著張老根點了點頭,就先離開了。
「老根叔,能不能幫我們把熊膽取出來。」
宋福根見人離開,主動靠過去道。
張老根笑了笑:「無妨,我剛才處理內臟的時候,已經將熊膽紮了起來。」
「就是為了防止黃大海後悔,今天的事,叔心裡有數」
「但,隻能這麼處理,以你們的能力,要是真將黃大海得罪死,是禍不是福。」
「怒催膽生,熊瞎子被你們這麼折騰,氣的夠嗆,估計這膽能不錯。」
其實,影響熊膽品質的因素有很多,怒催膽生隻是獵人們的說法。
根本原因,是冬眠的狗熊,身體的供能方式發生了轉變,消化係統幾乎處於停工狀態。
膽汁,輸出的少,留下的就多,就會大量堆積,也更濃鬱,甚至會變成金黃色。
隻是,這些知識都是張老根好不容易,纔跟林業局的專業人士學到的。
說出來,一般的獵人,文化有限,也理解不了。
他,也就懶得解釋了:
「好了,我教你們處理剩下的熊肉,還有取熊膽。」
「但這熊鞭我一個朋友,想要留著泡酒喝,和我提好幾次了」
「老根叔,熊鞭歸你。」
聽到能學處理獵物,還有取熊膽的本事,二姐都大方了起來。
張老根笑了笑:
「那行東西我不白拿,這黑嘴鬆雞用過來煲湯,再好不過,給你們。」
說完,他也不磨嘰,掏出侵刀,就現場教學了起來。
這家夥玩起侵刀,比殺豬匠都厲害,三下五除二,就將剩下的熊板油給取了下來。
這個部位,可是好東西,煉出來熊油,估計夠老宋家吃到明年了。
熊油炒菜,比豬油可香多了,還能強身健體。
接下來,就是熊膽了。
隻見張老根,耍著侵刀,幾下就將熊膽拿到手,大讚了一聲:
「好膽,福剛,這下你磚房不愁,媳婦也不愁了。」
宋家三兄妹,看著在陽光照耀下,土黃色的熊膽,也是一臉的喜色。
土黃色,可是一點也不土。
這叫銅膽,也有地方叫金膽,是品質最高的熊膽了。
熊膽,需要陰乾膽汁,最後裡麵的膽粉按克賣錢。
銅膽最貴,墨色的鐵膽次之,綠色菜膽最便宜。
張老根將熊膽扔給宋福蘭:
「幾年前,我在山裡打到了一隻黑瞎子,那次是鐵膽,賣了500塊錢。」
「不過,那時還在吃大鍋飯,一半得交給隊裡,現在卻是不用了。」
「這膽得送到鎮上,或者縣裡的中藥店,按克稱重賣,至少值1000塊錢。」
「奪少?1000塊錢?」
宋福蘭傻眼了,200塊錢就讓老孃高興了好幾天,這1000塊錢
宋福剛也傻眼了,光熊膽就1000多,還有熊肉呢。
「福根,你真是幸運星。」
宋福根摸了摸鼻子,直接將小紫貂的功勞,攬自己身上了。
「那你看」
「我,從不撒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