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一腳油門,創死攔路狗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開快點!再快點!”,蘇瓷的五臟六腑都快被顛出來了,但她毫不在意,隻死死盯著前方,聲音因恐懼而尖利。,躲過一個大坑,車輪甩出的泥漿糊了半邊車窗。:“你以為這是去趕集?前麵就是警戒哨卡了!被當成特務亂槍打死,我可不給你收屍!”,指標無情地走著。!隻剩二十五分鐘了!,抓著門把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。“林雪,算我求你。今天這事,隻要你幫我,以後我保證離霍行舟遠遠的,絕不礙你的眼。”“嗬,說得比唱得好聽。”,腳下的油門卻踩得更深了。,但蘇瓷剛纔那副不要命的樣子,真的嚇到她了。,紅白相間的欄杆和荷槍實彈的哨兵已經出現在視野裡。、臉上凍得通紅的年輕士兵立刻上前,做出警戒手勢。“停車!軍事禁區,接受檢查!”,停在欄杆前。
林雪搖下車窗,遞出自己的證件:“軍區總院林雪,執行緊急醫療保障任務。”
哨兵檢查了證件,卻絲毫冇有放行的意思,目光銳利地掃向副駕駛座上的蘇瓷。
“她是誰?通行證呢?”
林雪心裡一咯噔,看向蘇瓷。
蘇瓷心臟狂跳,但臉上卻強裝鎮定。
她推開車門,頂著寒風走了下去。
那身不合時宜的村姑打扮,在一身筆挺軍裝的林雪旁邊,顯得格格不入。
“同誌,我是霍師長的家屬蘇瓷。”她開口,聲音微微顫抖,卻努力挺直了腰桿。
“霍師長家屬?”
哨兵上下打量著她,眼神裡的懷疑和鄙夷毫不掩飾。
整個大院誰不知道,霍師長的媳婦是個除了臉蛋一無是處的作精,什麼時候穿得這麼“樸素”了?
“嫂子,這裡是特級保密單位,冇有通行許可,任何人不能入內。您請回吧。”另一個哨兵語氣還算客氣,但態度堅決。
回去?
回去就等著給霍行舟收屍吧!
蘇瓷腦子飛速旋轉,目光掃過哨兵年輕又嚴肅的臉。
她猛地想起了挎包裡那幾張空白介紹信!
那是她豁出去了的最後賭注!
蘇瓷深吸一口氣,臉上瞬間切換成一副焦急萬分、泫然欲泣的模樣。
“同誌!不是我要闖禁區,是……是政委!是軍區王政委讓我來的!”
她從挎包裡掏出一張摺疊的介紹信,抖著手遞過去。
“政委家裡出了急事,霍師長今天又有任務聯絡不上,政委讓我務必、立刻找到霍師長,把這個交給他!說是十萬火急,一分鐘都不能耽誤!”
哨兵狐疑地接過那張紙。
是軍區大院政治處的標準格式,抬頭、落款一應俱全,最關鍵的是,底下那個鮮紅的刺眼的公章,貨真價實!
這是蘇瓷昨晚趁霍行舟洗澡,翻出他的印章,偷偷蓋在空白介紹信上的!
她賭的就是這種緊急時刻,冇人會去打電話跟政委本人覈實!
兩個年輕的哨兵顯然被“王政委”和“十萬火急”這幾個字給砸懵了。
其中一個還在猶豫:“可是,規定……”
“什麼規定比政委的命令還大!”
蘇瓷猛地拔高音量,眼淚說掉就掉,急得直跺腳。
“要是耽誤了軍國大事,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?霍師長要是怪罪下來,你們誰扛得住?!”
她這一通連珠炮,把“仗勢欺人”的作精派頭演了個十成十。
車裡的林雪都看呆了。
這……這還是那個隻會撒嬌發嗲的蘇瓷嗎?這簡直是話劇團的台柱子附身了!
兩個哨兵被她吼得一愣一愣的,互相看了一眼,額頭都見了汗。
確實,一個是部隊鐵律,一個是頂頭上司的“加急令”,哪個都得罪不起。
但耽誤了政委的事,後果顯然更嚴重。
“那……那嫂子您登記一下,我立刻給塔台打電話。”
“打電話?”蘇瓷一把搶回介紹信,眼睛瞪得像銅鈴,“等你的電話打完,黃花菜都涼了!王政委說了,這事保密級彆極高,必須我親口跟霍師長說!你現在就放行,不然我立刻就去找你們領導,說你們玩忽職守,貽誤軍機!”
“這……”
哨兵徹底慌了神。
蘇瓷見狀,知道火候到了,立刻轉身對林雪吼道:“開車!創過去!出了事我擔著!我看今天誰敢攔著我見霍行舟!”
她這話半是演戲,半是真情。
林雪被她那股瘋勁駭住,腦子一熱,竟然真的重新發動了車子。
引擎的轟鳴聲像一記重錘,砸在兩個哨兵的心上。
“嫂子!嫂子彆衝動!”
眼看那吉普車真有要闖關的意思,拿主意的哨兵終於崩潰了,衝著同伴大喊一聲:“快!開閘!”
欄杆緩緩升起。
林雪一腳油門,吉普車像脫韁的野馬,瞬間衝了進去!
蘇瓷回頭,看到那兩個哨兵呆立在原地,一臉劫後餘生的茫然。
她成功了。
她賭贏了第一步!
蘇瓷癱在座椅上,渾身都被冷汗浸透,心臟像是要從喉嚨裡跳出來。
吉普車在空曠的基地裡飛馳,遠處,一架銀色的戰鬥機正緩緩滑向主跑道,像一頭即將掙脫束縛的金屬巨獸。
“在那!塔台在那!”蘇瓷指著不遠處一棟高聳的建築,聲嘶力竭。
“吱——”
刺耳的刹車聲後,吉普車在塔台樓下停穩。
蘇瓷幾乎是滾下車的,連滾帶爬地就往大門裡衝。
“同誌,你不能進去!”
門口,兩個戴著白色頭盔、身材高大的警衛員交叉著手中上了刺刀的步槍,將她死死攔住。
他們的眼神比外麵的風雪還要冷。
蘇-瓷抬頭,透過塔台巨大的落地窗,隱約能看到一個熟悉又冷峻的身影。
霍行舟!
而遠處,那架代號“獵鷹”的戰機,機頭已經對準了跑道的儘頭,引擎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,隨時準備呼嘯升空!
時間,來不及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