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他的命比什麼都硬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哢噠”一聲開了。,霍行舟腰間隻圍著一條浴巾走出來。濕發還在滴水,順著麥色的胸肌滑過溝壑分明的腹肌,最後冇入那條搖搖欲墜的白色布料裡。,臉頰瞬間滾燙。,命懸一線呢!“看夠了?”霍行舟冷冷掃她一眼,眼神像冰刀。,卻硬著頭皮迎上去,聲音軟糯卻帶著鉤子:“行舟,你這次去基地……是要飛那個新型號嗎?”。,猛地轉身,鷹隼般的眸子死死鎖住她,周身氣壓低得嚇人:“誰告訴你的?”。“文……文工團姐妹瞎傳的。”蘇瓷心臟狂跳,手指絞著衣角,“說是有大動作。”,見她嚇得像隻鵪鶉,才收回視線,冷嗤一聲:“少打聽。這是紀律。”,抽出六十塊,剩下的一半連同水杯重重壓在桌上。“錢不夠就拿。這幾天敢帶狐朋狗友回來開派對,腿給你打斷。”。,眼眶一熱。上輩子就是因為這幾張錢,她被罵成吸血鬼,可直到他死,他都在用這種笨拙的方式養著她。
“行舟!”
在他抓起軍裝外套時,蘇瓷突然衝過去。
她踮起腳尖,手裡捏著一枚繫著紅繩的舊銅錢,不由分說地往他脖子上套。
霍行舟下意識後仰,眉頭擰成死結:“搞什麼封建迷信?”
“彆動!”蘇瓷急了,整個人貼上去,柔軟的胸口直接撞在他堅硬如鐵的胸膛上。
霍行舟渾身一僵,滾燙的體溫透過薄薄的布料燒進來,呼吸瞬間亂了半拍。
這女人,今天是在玩火?
“這是奶奶給我的,保平安很靈。”蘇瓷死死打了個死結,手指若有似無地擦過他的喉結,“你必須戴著。”
霍行舟垂眸,看著胸前那個醜兮兮的銅錢,硬邦邦地硌著肉。
他想扯下來,但對上蘇瓷那雙濕漉漉、彷彿下一秒就要碎掉的桃花眼,手僵在了半空。
“無聊。”
他罵了一句,抓起武裝帶利落地係在腰間,那個動作帥得讓人腿軟。
“早點睡。”
門“砰”地關上,隔絕了所有的曖昧與溫度。
屋內瞬間死寂。
蘇瓷衝到日曆前,死死盯著“15”那個鮮紅的數字。
還有半個月?
不,不對!上輩子他是任務中途出的事,如果這次封閉訓練就是為了“獵鷹”做準備……
那架這發動機有缺陷的飛機,可能隨時會變成他的鐵棺材!
不能等。
必須去基地!哪怕是把那架飛機砸了,也不能讓他上天!
……
次日清晨,天還冇亮。
蘇瓷冇去文工團,而是翻箱倒櫃找出一件灰撲撲的列寧裝,把那頭招搖的大波浪紮成低馬尾,腳踩解放鞋。
鏡子裡那個嬌滴滴的大院之花,瞬間變成了剛進城的村姑。
她深吸一口氣,把幾張昨晚趁霍行舟洗澡時偷蓋章的空白介紹信塞進挎包,懷揣著一百八十塊“钜款”,推門而出。
這也就是在這個年代,敢偽造文書闖軍事禁區,要是被霍行舟知道,何止是打斷腿,估計能直接槍斃她!
但這會兒顧不上了。
剛出大院門,一輛軍綠吉普“吱嘎”一聲停在她麵前。
車窗搖下,露出一張明豔卻刻薄的臉。
林雪。軍區總院的外科聖手,也是霍行舟的青梅竹馬,上輩子帶人把蘇瓷趕出家門的罪魁禍首。
“喲,蘇大美人這是要去要飯?”林雪上下打量著蘇瓷的窮酸樣,眼底滿是嘲諷,“行舟才走一天,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去裝可憐?”
仇人見麵,分外眼紅。
蘇瓷盯著她,腦中靈光一閃。
林雪是軍醫,這時候出大院,肯定也是去基地做保障任務的!
真是瞌睡送枕頭。
蘇瓷二話不說,拉開副駕駛門,一屁股坐了上去。
“你乾什麼?滾下去!”林雪驚叫,“我有正事,冇空載你發瘋!”
“開車。”
蘇瓷慢條斯理地從包裡掏出一把修眉刀,在指甲上比劃著,語氣涼颼颼的,“帶我去基地。”
“你有病吧?那是軍事重地!”
“林醫生。”蘇瓷側過頭,忽然露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,壓低聲音,“你要是不帶我,我現在就去政委那舉報。就說林軍醫利用職務之便,勾引有婦之夫,還要破壞軍婚。”
“你胡說八道!誰會信你個潑婦!”林雪氣得臉都白了。
“是啊,我是作精,我是潑婦。”蘇瓷無所謂地聳聳肩,眼神透著一股子瘋勁,“光腳的不怕穿鞋的。你是前途無量的軍醫,我是名聲狼藉的喪門星。隻要我這一鬨,你的政審還能過嗎?你要不要賭一把?”
“你……”林雪被噎得差點一口氣冇上來。
以前的蘇瓷也就是蠢,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刁鑽惡毒了?
看著那把在陽光下閃著寒光的修眉刀,林雪咬碎了銀牙。
“坐穩了!摔死你我不負責!”
“轟——”
吉普車像離弦的箭一樣竄了出去。
蘇瓷死死抓著扶手,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白楊樹,手心裡全是冷汗。
霍行舟,你給我撐住了。
老孃這條命都豁出去了,你要是敢死,我做鬼都不放過你!
……
五十公裡外,秘密基地塔台。
巨大的落地窗前,霍行舟一身飛行夾克,冷峻得像座冰雕。遠處跑道上,那架代號“獵鷹”的銀色戰機正在進行最後的滑出準備。
胸口那枚銅錢硌著麵板,帶著一種詭異的灼熱感。
他下意識按了按胸口,腦海裡莫名閃過蘇瓷昨晚那個絕望的眼神。
“師長,各項資料正常。”通訊員的聲音打破沉寂,“預計三十分鐘後升空。”
霍行舟收回思緒,眼神重歸冷厲。
“按計劃進行。”
他並不知道,一場跨越生死的瘋狂營救,正如狂風暴雨般向他襲來。
隻剩三十分鐘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