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這排骨比焦炭還黑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像被扔了一顆催淚彈。“咳咳咳!”,手裡揮舞著鍋鏟,眼淚被煙燻得直流。“滋啦”聲,滾燙的油點子像是長了眼,專往她手背上濺。“啊!”,鏟子脫手而出,“哐當”砸在地上。!、硬邦邦的不明物體,心態徹底崩了。?這分明是煉丹爐裡炸出來的廢渣!:“哎喲喂!霍師長家這是要把大院點了嗎?蘇瓷那個喪門星又作什麼妖?”,蘇瓷羞憤欲死,手忙腳亂地把那盤“碳化排骨”搶救出來。,硬得像石頭。。“呸!”,腥得天靈蓋發昏。這玩意兒簡直是生化武器!
蘇瓷絕望地癱坐在小馬紮上。
B計劃,全線陣亡。彆說討好霍行舟摳出“遣散費”了,這盤菜端上去,他絕對會以為她在謀殺親夫!
倒掉?不行,那是肉票換的!霍行舟最恨浪費。
就在蘇瓷糾結是自己硬吞還是找個坑埋了時,院外傳來吉普車沉悶的刹車聲。
接著,軍靴踩在雪地上的聲音,一步步逼近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她的死穴上。
門被推開,寒風夾雜著霍行舟一身冷冽的氣場,瞬間灌滿屋子。
男人提著公文包,肩頭落雪,視線如鷹隼般掃過狼藉的廚房,最後定格在滿臉黑灰的蘇瓷身上。
還有桌子正中央,那盤死不瞑目的“黑炭”。
氣壓驟降。
霍行舟太陽穴突突直跳,強迫症在這一刻受到了極大的挑釁。
“這是什麼?”他指著盤子,聲音冷得掉冰渣。
蘇瓷縮著脖子,雙手背在身後,像個罰站的小學生:“糖……糖醋排骨。”
“排骨?”
霍行舟冷笑,大步上前,用筷子敲了敲那塊黑炭。
“叮——”
清脆,堅硬。
“蘇瓷,你是想毒死我,還是想把房子燒了給我助興?”
男人高大的陰影籠罩下來,壓迫感十足。
蘇瓷嚇得後退一步,後背抵上冰冷的牆,眼淚這下是真的嚇出來了,沖刷著臉上的黑灰,留下兩道滑稽的白印。
“對、對不起……”
她聲音帶著哭腔,桃花眼紅通通的,“我隻是想給你做頓飯……我想讓你高興……我冇想燒房子……”
哭得梨花帶雨,配上那張花貓臉,慘烈又好笑。
霍行舟原本積攢了一天的火氣,在看到她這副瑟瑟發抖的“鵪鶉樣”時,莫名卡在了嗓子眼。
以前在大院橫行霸道的勁兒呢?
為了頓飯把自己搞成這副鬼樣子,這苦肉計下得血本夠大的。
霍行舟深吸一口氣,冇解釦子,直接拉開椅子坐下。
“坐下。”命令簡潔,不容置疑。
蘇瓷還在發懵,就見這男人拿起筷子,麵無表情地夾起一塊最大的焦炭。
在蘇瓷驚恐的注視下——
他張嘴,咬了下去。
“哢嚓。”
焦糖外殼碎裂的聲音,聽得蘇瓷腮幫子發酸。
他居然吃了!
那可是又苦又腥的毒藥啊!這男人的味覺係統是離家出走了嗎?
霍行舟眉頭緊鎖,咀嚼得很慢,喉結上下滾動,硬是將那塊“生化武器”嚥了下去。
緊接著,第二塊。
“彆……彆吃了!”蘇瓷撲過去想搶筷子,心臟莫名揪緊,“那是苦的,有毒……”
霍行舟避開她的手,冷冷斜睨她一眼:“你也知道有毒?”
手裡動作冇停。
“自己娶的媳婦做的孽,哭著也要吃完。”
他嘴毒,胃卻像個無底洞。
一盤足以毒死一頭牛的焦黑排骨,竟然在他近乎自虐的進食中,一塊塊消失。
蘇瓷看著他冷峻的側臉,心臟某個角落像是塌了一塊。
夢裡所有人都說他是冇有心的殺人機器。
可這台機器,正在默默替她收拾爛攤子。
最後一塊下肚,霍行舟一口氣灌了半杯涼白開,才勉強壓下胃裡的翻江倒海。
他站起身,粗礪的大手突然伸過來。
蘇瓷下意識想躲,下巴卻被一把捏住。
並冇有用力,指腹粗糙的繭子蹭在麵板上,帶起一陣細密的電流。
霍行舟俯身,菸草味混著男性荷爾蒙氣息噴灑在她耳邊:
“這排骨要想毒死我,火候還差點。”
說著,大拇指在她臉頰重重一擦,抹去一塊黑灰,露出底下白嫩的軟肉。
動作粗魯,卻透著股說不清的意味。
“去洗乾淨。”霍行舟嫌棄地搓了搓手指上的灰,“下次想要錢直說,不用這麼折騰。”
他頓了頓,視線掃過她燙紅的手背,眸色微暗。
“你是跳舞的,手是用來在舞台上綻放的,不是在廚房抓煤球的。”
蘇瓷鼻頭猛地一酸。
霍行舟似乎受不了她這副要哭不哭的樣子,轉身走向浴室,臨關門前,腳步突然一頓。
“對了,明天我要去基地封閉訓練三天。”
他側頭,眼神如刀:“這三天彆亂跑,要是讓我知道你又去大院惹是生非,等我回來收拾你。”
“砰!”
浴室門關上,水聲嘩嘩響起。
蘇瓷卻像被雷劈中,僵在原地,渾身血液倒流。
基地?
封閉訓練?
這幾個字像高壓電,瞬間擊穿了她的記憶!
夢裡,霍行舟屍骨無存的那次任務,前奏就是一場特級保密的封閉訓練!
代號——“獵鷹”!
倒計時已經開始了?
不,不僅是開始,是隻剩下三天了!
如果這次去就是為了任務做準備,那她可能再也見不到活著的霍行舟了!
蘇瓷猛地攥緊拳頭,指甲掐進掌心。
必須確認!
必須拿到那個任務的確切執行日期!
她看了一眼緊閉的浴室門,一個瘋狂的計劃在腦海炸開。
躲?躲不掉了。
為了那筆能救命的撫卹金……不,為了保住這個嘴硬心軟的男人。
她蘇瓷,這次要硬闖基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