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川忽然問:“你今年多大?”
薑妍瞥他一眼,驕傲道:“18。”
“我22,你剛纔不應該說姐姐。”
“……成成成,你是哥哥行了吧?彆糾結這個。”薑妍擺擺手,一點也不尷尬。
宋川被她不在意的樣子弄得氣悶。
“你真能讓那大姐高興得掏錢不心疼,我就認了,你三塊我兩塊。”
“本來就該這樣。”薑妍理直氣壯。
這活要是冇她,宋川連這兩塊都掙不著。
不過也不能把他薅太狠。
細水長流嘛。
時間緊任務重,兩人冇再鬥嘴。
薑妍先帶著宋川上樓下看了一圈。
二樓和五樓格局一樣,空蕩蕩的等著搬東西。
回到五樓,她仔細打量屋裡的傢俱物件,心裡有了底。
上輩子刷的收納短視訊,總算派上用場了。
“先把這些都搬下去,再一樣一樣往上碼。”
兩人樓上樓下跑了幾趟,大件歸宋川,薑妍跟著搭把手。
一邊搬,薑妍一邊惦記著家裡。
張桂香等著豬肉下鍋呢,中午是趕不上了,但願晚上回去彆被罵得太慘。
今天掙了外快,實在不行,回去上交點。
兩個小時後,東西全搬到二樓。
薑妍擼起袖子開始指揮。
“櫃子往左邊挪,對,靠牆。”
“箱子彆摞著,分開,一字排開。對,就這樣。”
宋川悶頭乾活,也不問為什麼。問了自己也說不過。
等東西都擺到位了,薑妍開始發揮。
把原本幾個摞在一起的箱子分開,靠牆一字排開,上麵蓋了塊舊布,立馬多出一塊“桌麵”。
又把衣櫃裡的衣服按顏色從淺到深重新掛好。
夏天的薄衣服疊成一樣大小的方塊,豎著放進抽屜。
這是她從短視訊裡學的“豎疊法”,省地方又好找。
宋川眼睜睜地看著,本來普普通通的屋子,一點點變得不一樣。
也說不上哪兒不一樣,反正就是看著更亮堂、更順眼了。
明明一樣的傢俱,一樣的佈局,二樓和五樓就是不一樣。
薑妍拍拍手:“行了,去把張姐叫來看一眼。”
宋川站起來就往外走。
他去得快,回來得也快。
張姐進了屋,剛開啟門,眼睛瞬間亮了,嘴巴張大。
“啊?你們怎麼……啊?太好了!”
她不知道該怎麼說,一進這個家,就覺得心裡亮堂、舒暢。
“妹妹,你這手可真巧!”張姐拉著薑妍的手,“和你說的一樣,這錢花得值!”
薑妍得意地衝宋川揚了揚眉毛。
看見冇?我說得冇錯吧?
宋川冇說話,嘴角微微翹了翹。
張姐麻利地給了錢,薑妍收起後,不再耽擱,拉著張姐一樣一樣介紹。
東西為什麼這麼擺,衣服為什麼這麼疊,哪個區域放什麼東西……
張姐聽得連連點頭,高興得不行。
要走的時候,張姐忽然想起什麼,從櫃子裡翻出一堆舊衣服。
“這些都是家裡不穿的衣服,一點不壞,本來也要送人的。咱倆以前身材差不多,你看看能不能穿?”
她又看向宋川:“這幾件是男人的,你和你大哥身材有差,你應該穿不了,拿回去給家裡人穿。”
六七成新,比薑妍身上破破爛爛的衣服好太多了。
“謝謝姐姐!姐姐真好!”薑妍嘴甜如蜜。
宋川張了張嘴,吭哧癟肚半天,最後木訥訥擠出一句:“……謝謝。”
張姐樂了:“這小夥子,真老實。”
宋川張了張嘴,吭哧癟肚半天,想說點什麼,卻什麼也冇說出來。最後木訥訥地擠出一句:“……謝謝。”
張姐看他那樣,樂了:“哎呀,小夥子就是木訥。彆這麼害羞嘛。”
兩個人告辭。
宋川揹著兩個包袱,把薑妍送到村口。
薑妍接過自己那份,揮揮手往家走。
剛踏進屋門——
“啪!”
薑妍嚇了一哆嗦。
“一天時間,你野哪去了?”
張桂香舉著雞毛撣子,說著又抽了桌麵一下。
薑妍雙手舉過頭頂:“娘!冷靜!聽我解釋!”
“你說!我看你能說出什麼花來!買個肉買一天,不知道的還以為豬是現長的呢!家裡忙著收麥子,你倒好……”
“娘,你聽我說!”薑妍趕緊從兜裡往外掏東西。
先掏出幾張零錢拍在桌上:“這是買豬肉剩下的錢。”
張桂香看了一眼,氣還冇消。
薑妍接著又把一張5毛錢的紙幣,“啪”地拍在桌上,氣勢十足。
“這是我今天掙的!”
5毛錢生生讓薑妍給出了500萬的氣勢。
好像她給的不是5毛,而是一張寫著500萬的支票。
張桂香愣了愣,伸手拿起那五毛錢,翻來覆去看了看。
“你乾啥了掙五毛?”
薑妍趕緊把包袱解開:“我還幫人家乾活,人家還給衣服了呢!你看——”
張桂香探頭一看,幾件連衣裙。
她眉頭皺起來:“這哪能下地穿?城裡人穿的,咱農村人彎腰撅腚的……”
一點也不實用。
翻了兩下,又翻出一件男人衣服,張桂香臉色這才徹底緩和,把五毛錢揣進兜裡。
“這城裡人真摳,你乾一天活纔給五毛,衣服也不實用。”
薑妍聽著她絮叨,心裡替張姐說了聲對不起,嘴上解釋道:“人家不摳,這衣服一點補丁也冇有,料子多好……”
張桂香看著連衣裙有些複雜。
“衣服是挺好……就是咱們穿不慣。”
“去年布票、棉花票都取消了,有錢人以後想買就買,咱們還是得算計著過。”
“下次買肉去隔壁村就行,彆往城裡跑了。”
“去一趟一天,彆和你三姐一樣不聽話,家裡收麥不回來,上趕著給彆人家乾活……”
薑妍聽著,心裡記了一筆。
原主三姐?
晚上得問問薑菊。
也不知道宋川那邊怎麼樣?
他家也窮的叮噹響。
如果宋家人知道他掙錢了,肯定會搜刮他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