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哎,你這孩子怎麼回事?咱家的事哪能隨便和郭紅渠說,你咋裡外不分呢?”
“紅渠哥又不是外人。”
“咋就不是外人呢?”
“我們都要談婚論嫁了,他喜歡我,我也願意嫁給他,咋還是外人?”
薑大柱臉一板:“少說渾話,我還冇同意呢。你們談婚論嫁個屁,八字還冇一撇呢。”
張桂香:“他回去和家裡一說,冇準過幾天整個範屯知道你妹妹的事了。”
薑竹反駁:“紅渠哥纔不會,他最能憋住事。”
薑妍想起昨天在花花家看到的盧新民臉上的淤青,恍然大悟。
原來盧新民把宋川當成了郭紅渠。
她心裡默默給薑竹記了一筆。
這個三姐,知道替妹妹出氣,還不錯。
“三姐,謝謝你了,也謝謝……”薑妍想了想,最後要是叫“姐夫”,爹孃得炸了,於是改口,“也謝謝郭同誌。”
薑竹眼巴巴地等著,結果等來一句“郭同誌”,臉都垮了。
“叫啥郭同誌呀?叫姐夫!”薑竹說得理直氣壯,好像已經過了門似的。
張桂香一聽,拿起炕上的笤帚疙瘩就揚起來。
“我打死你個不知羞的死女子!”
薑竹“嗷”一聲躥出去。
“我不說了還不行嗎?”
她拉起薑妍就跑,兩人跑到門外牆角底下坐下,像小時候說悄悄話一樣。
薑竹抱著薑妍的胳膊,語氣像騙小孩一樣。
“四兒呀,你看姐姐幫你出氣了,是不是對你很好?”
薑妍不說話,拿著眼神把她從頭打量到腳,又從腳打量回來,打量到頭。
薑竹被她看得發毛,硬撐著冇躲。
“既然三姐對你這麼好,你是不是要幫三姐的忙呀?”
薑妍眯起眼睛,在這兒等著呢。
“有事你就說。”
“幫我和紅渠哥說說好話。”薑竹眼巴巴地看著她。
“哈哈……”
薑妍笑了兩聲,板起臉,“這個任務太艱钜,我完成不了。”
她站起來走人,薑竹一把把人拉住,急了。
“你完成得了。我看出來了,我冇在家這段時間,爹孃很看重你。”
薑妍提醒:“他們更看重你,想讓你招婿。”
薑竹臉上閃過一絲複雜。
“以前我也想招婿,但這後來遇見紅渠哥了,我們註定在一起。”
“他們家又不可能讓他到咱家來當上門女婿。”
薑竹歎口氣,一副“這就是命”的表情。
薑妍嘴角抽了抽,得好像兩人是牛郎織女似的。
“郭紅渠不是石頭裡麵蹦出來的,你們穿開襠褲的時候就見過。”
大姑村的本家,走親戚的時候肯定見過。
薑妍:“……”
“你到底幫不幫忙?”
薑妍不鹹不淡道:“看情況吧。”
薑竹:“看情況是啥情況?”
“如果不幫忙,也彆給我添亂,你以後就保持沉默,知道嗎?”
薑竹咬咬牙,退了一步。
“知道了。”薑妍敷衍地擺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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盧新民一瘸一拐地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。
家裡為了省電費已經熄了燈。
盧新民鬆了口氣,正好,省得被看見。
這樣狼狽樣子他不想被人看見,貼著牆根溜進門。
想收拾一下,結果越擦洗越痛,疼得齜牙咧嘴的。
盧新民氣得都不去吃鍋裡留的飯了。
躺在炕上睡覺的時候,他勸自己明天就好了。
結果天亮後,一點冇好轉,反而更嚴重了。
淤青全顯出來,青青紫紫的,看著更嚇人。
盧新民摸摸腫脹的臉,心裡恨得牙癢癢。
……
盧新民娘每天早上起來做飯。
要讓他早上吃好,一天纔有精神。
這是盧家雷打不動的規矩。
結果盧新民一出來,她嚇得手一哆嗦,碗“啪”地掉在地上摔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