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捂住嘴,怕自己笑出聲。
“咱現在有多少錢了?加上從盧新民那得來的,快一百了吧?”
“我的老天爺,這可頂了大用了。”
張桂香激動地扯著薑大柱的手。
“他爹,咱的日子快要好起來了。”
“對對,可算看到頭了。”
薑大柱回握住張桂香的手。
兩口子執手相看淚眼,又哭又笑的。
二十來年的苦日子,終於有點希望了。
張桂香抹抹眼角。
“我這些天在家加班乾手工活,等湊夠一百趕緊送過去,給大哥送過去。”
薑大柱一想湊夠一百拿過去的情景,就渾身輕鬆。
“你彆下地了,明天老三回來,讓家裡的孩子和你一起乾活,儘快湊夠一百。”
薑大柱說這話的時候,眼睛都在發光。
張桂香咬著牙發狠道:“對,我們娘幾個一起乾更快,這次誰也不能撂挑子。”
“等把錢還過去,咱以後就不用害怕去那邊了。”
因為欠錢,這些年兩人在親戚麵前實在抬不起頭,受夠了氣。
隻要想起來心裡就難受。
眼下,快看見頭了。
兩人越想越高興,一起躺在炕上暢想未來。
……
薑竹乖乖巧巧地回來了,進門前縮著脖子,做好了捱罵的準備。
結果爹孃語氣非常平和,不打不罵,甚至不讓她下地了,讓她跟著娘乾手工活。
“我嗎?”
薑竹指著自己的鼻子,眼睛一亮。
“行呀,我乾!”
她也想賺錢,每天花郭紅渠的錢,薑竹也會不好意思。
“掙的錢我要自己用。”
薑竹雙眸盯著爹孃,讓他們給個準話。
白做工,她可不乾。
薑大柱眼睛一瞪:“用個屁!跟你娘一起乾段時間活,家裡錢有大用。”
薑竹看看爹孃的表情,瞬間明白了。
家裡需要用錢,而且是急用。
作為曾經被要求招婿的人,家裡的情況她比其他姐妹瞭解得多。
“行吧,我知道了。”
薑妍聽見他們的話,皺起眉,目光在三個人臉上轉了一圈,下了結論。
“你們有事瞞著我。”
薑大柱彆過臉去:“瞞什麼瞞,大人的事少打聽。”
“嘖嘖…瞧這話說的。”薑妍撇撇嘴,“我還想幫你們解決困難呢,不讓打聽算了。”
反正她也不是很想知道。
薑竹默了一下,急了,“你倒是多問兩句呀!要是爹不告訴我,我決不罷休,非問出來不可。”
薑妍睨了她一眼,冇說話。
好奇心害死貓,懂不懂?
張桂香看來,薑妍這是聽話。
她滿意地點點頭,笑嗬嗬地對薑竹道:
“小妍和你不一樣。你跟個炮仗似的,又急又倔。小妍乖。”
薑竹聽了不樂意,酸溜溜地說:“她乖?乖,還敢偷著喜歡人?”
薑大柱板著臉:“姓盧的小子已經是過去式,我和你娘收拾過他了,以後少在家裡提這個人。”
薑竹驚訝地看著他們:“你們收拾他了?”
“我跟你娘把他揍了一頓。”
薑竹一下子不知道說啥了,臉上的勁兒瞬間垮了。
今天早早趕回來,本想跟爹孃和薑妍表功,結果爹孃已經把人打了一頓。
一下子顯得她和紅渠哥打盧新民的事不那麼重要了。
但薑竹不是一個做了好事悶在心裡的人。
她做了就要讓人知道,顯擺出來。
於是硬著頭皮開口了。
“昨天我和紅渠哥也去盧新民學校了。”
“紅渠哥一聽這事特彆生氣,帶著我去找盧新民,我們把他打了一頓。”
她看著薑妍:“紅渠哥也替你出氣了,他好吧!”
薑妍嘴角抽了抽。這是在給郭紅渠拉好感呢。
張桂香聽了急得直拍大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