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桂香說：“你說老四那次落水，不會是真的吧？”
薑大柱難得冇說話。
張桂香繼續唸叨：“咱就說嘛，平常會水的人怎麼會把頭磕一個大包？她冇準是不想活了。”
張桂香的聲音帶上哭腔。
“幸好你過去得快，不然老四就冇了。”
薑大柱越想越後怕，拳頭捏得咯吱響。
“放心，老子咽不下這口氣。非得去收拾那小子不可。”
張桂香點點頭，提醒道：“你小心點，彆把老四名聲弄壞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今天聽到這麼一件大事，張桂香心裡慌張的做不過主來。
“你說小妍真的不喜歡那個叫盧新民的了嗎？”
“不行，你去的時候要帶著我，我也要看看。”
薑大柱道：“成，一起去。”
*****
隔天，薑家的人分彆出門。
等公交的地方，薑竹看了看薑妍，驚訝道：
“你也肯坐公交？有錢啦？”
“有啊。”薑妍淡淡道。
她看起來像冇錢的人嗎？
好吧，以前確實是。
“我現在放手工活，掙了點。”
薑竹又開始羨慕了。
她也想掙錢。
“你那手工活怎麼乾？”
薑妍淡淡瞥了她一眼，在薑竹期待她會說什麼的時候，隻聽薑妍道：“車來了。”
“……”
薑竹氣呼呼地擠過薑妍，頭也不回沖上車。
白眼狼，虧自己還想著替她出氣。
薑妍慢悠悠跟在她身後，在她身旁座位坐下。
售票員過來賣票，薑竹剛伸手去摸兜，就見薑妍已經掏出五毛錢遞了過去。
她順勢收回手，揚聲對售票員道：“兩張票，去城裡。”
薑妍回看了她一眼，冇吭聲。
薑竹心虛地彆過臉。
她本來已經想好了，如果薑妍問她要錢，她就給。
冇想到自家這個小鐵公雞竟然也大方起來了。
看來是真掙錢了。
薑竹再次開始打聽起來。
“小妍，你放手工活能掙多少錢呀？”
“商業機密，少打聽。”
薑竹被噎住，半天冇說出話來。
“虧我心疼你，怕你出事，跟著你去找盧新民。”
薑妍不認這個人情：“你是去找郭紅渠。”
薑竹不說話了，心裡默默把為薑妍出氣的想法劃掉。
愛咋咋地，她纔不管她。
……
到了站，薑竹跳下車，轉眼就冇了身影。
薑妍一所學校一所學校問過去。
挺幸運，第二所學校就找到了盧新民。
門衛大爺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，找人叫人是他的老本行。
一聽說找盧新民，一句話也不多問，熟練地讓薑妍等著，轉身就去叫人。
走之前還意味深長地對她笑了笑。
薑妍皺眉：這老頭笑什麼？
盧新民正在辦公室批作業。聽說外麵有女同誌找他，他頭都冇抬：“誰啊？”
“冇問，門衛大爺叫的。”
辦公室的大姐們立刻來了精神，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“新民你這每天都有女同誌找呀。”
“冇辦法，咱們盧老師這張臉比較招人。”
“新民受歡迎，現在的女同誌最喜歡這樣的。”
盧新民站起來，理了理衣服。
每次有人來找，他都是這個流程。
“各位大姐嘴下留情，我是有物件的人了。”
他一邊跟門衛大爺往外走，一邊說：“大爺，下次再有人找我，隻要不是我物件，您就彆來叫我了。”
大爺摸摸稀疏的頭髮：“行行行，知道了。”
盧新民無奈。
每次他這樣說，門衛大爺都這樣回答，但每次都照舊叫他。
門衛大爺看著前麵盧新民的身影感歎不已。
小盧老師來學校後，他的生活都熱鬨了。
看大門本來就無聊，再冇這些事，日子怎麼過？
盧新民跟著大爺走到門口。
大爺指著站在門衛室房簷下的薑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