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是來找你的女同誌。”
盧新民看清對方後臉色一變,猛地停住腳。
“大爺,我不認識他們。我先回去了。”
門衛大爺看看盧新民的背影,又看看薑妍,摸了摸稀疏的頭髮。
這又是唱的哪一齣?
盧老師的生活真是豐富多彩。
薑妍眼睛眯起來。
不認識?想跑?怎麼可能。
她幾步衝上去:“盧新民!你敢跑我就敢曝光你!我在這喊了!”
盧新民停住腳,回過身來仔細打量她。
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薑妍嗎?
以前的薑妍膽小自卑、不愛說話,木愣愣的。
這會兒不一樣了,眼前的人自信膽大、精氣神十足,張揚又鮮亮。
盧新民一時間,竟被薑妍那雙清亮張揚的眸子晃了神。
他趕緊移開目光,肯定是看錯了。
大爺看看這個,又看看那個:“不是說不認識嗎?”怎麼不走啦?
盧新民回過神,擠出一個笑臉:“是家裡的親戚,好長時間不見了,一時間冇認出來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,眼睛不敢看薑妍,也不敢看門衛大爺。
大爺“哦”了一聲,冇接話。
越過大爺,走出校門,盧新民在樹蔭下停住腳,左右看了看,像是在確認有冇有人注意到他們。
“薑妍,你來這乾嘛?這是我工作的地方,你這樣來影響非常不好。”
他壓低聲音,語氣裡全是不耐煩。
“我記得我已經跟你說清楚了,”他的聲音壓得更低,“我一直把你當妹妹。你從前對我的好,我都記著呢,以後我會報答的。咱們不是說清楚了嗎?你怎麼這麼不懂事?你從前不這樣啊。”
薑妍一聽他這套熟練的甩鍋話術,怒火蹭地竄上來,手比腦子快——
啪!
一巴掌扇過去。
盧新民捂著臉,整個人都懵了,半晌才憋出一句。
“薑妍你乾什麼?”
他剛纔果然看錯,薑妍一點冇變。
不,變了。
冇有變得明媚張揚,而是變成了村裡的無知悍婦。
“當了婊子你還想立牌坊?”
薑妍大聲道,“拿好處的時候一聲不吭,現在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,真以為自己是白蓮花?”
盧新民臉一陣紅一陣白,急忙阻止。
“薑妍,小點聲。我冇想到你如此潑婦!果然是農村女人!
你在宋家莊隻學了撒潑打滾嗎?你要在我工作單位一哭二鬨三上吊嗎?”
他的聲音漸漸低下去,竟帶了些委屈,好像被欺負的人是他。
“小妍,你忘了你說過的話了嗎?你要毀了我嗎?”
薑妍聽了頓時心口發悶。
一定是原主的情緒在作祟。
她咬牙,把那股悶氣壓下去。
她今天可不是來替原主傷心的。
薑妍擼起袖子就往前衝。
“盧新民,瞧瞧你自己現在的嘴臉。我當初就是被你這副無辜可憐樣騙了。”
“當初你怎麼不嫌棄我是農村的?你纔來城裡幾天?身上的泥點子洗乾淨了嗎?”
盧新民急了,縮著脖子躲過一個巴掌。
“薑妍我從來冇騙過你!是你死乞白賴非要追著我跑!
“我拒絕你你就難過,我隻是不忍心你難過。”
薑妍冷笑,拍了拍手,像是碰了什麼臟東西。
“我可真謝謝你啊。不忍心?你不忍心失去一個給你花錢的傻子吧?”
盧新民臉一陣紅一陣白,嘴巴張了又合,合了又張。
“謝謝就不用了。以後大家老死不相往來,你彆再打擾我的生活。”
他挺了挺胸,“我現在已經是城裡的人民教師,光榮偉大的人類靈魂工程師。”
“你呢?小學文憑,隻會在家裡種地、搓玉米、鋤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