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孃,我和你們說個事。”
薑妍站在張桂香兩口子麵前,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
“三姐說我心裡喜歡一個男同誌。”
“什麼?”
“啊?”
張桂香兩口子驚得站起來。
他們的視線僵硬地移到薑竹身上,想問個明白。
薑竹嚇得後退一步,連連擺手。
“不是我說的!是她自己寫的!”
死丫頭怎麼就自爆了呢?也不怕被打死!
薑大柱腦袋“嗡”的一聲,扶著牆站穩,右手捂著腦袋。
“這一天天的都是什麼事啊?”
“說!從實招來!你們倆……”
薑妍聳聳肩,一臉無辜笑道:
“我冇什麼好說的。你們知道的,我不記事了。”
薑大柱盯著她看了好幾秒,從牙縫裡擠出一句:“你還有臉笑?”
接著,食指指著薑竹,“老三,你說。”
薑竹不樂意:“怎麼就要我說了?她自己的事她自己說!”
張桂香急了:“你妹妹掉河裡磕著頭了,把以前的事都忘了。你快點說到底怎麼回事?”
真的假的?薑竹不太信。
這事聽著怎麼這麼離譜?
老四會遊泳,怎麼可能落水?還失足磕頭?
她偷偷看了薑妍一眼,薑妍配合地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。
不信也冇辦法,這就是事實。
唉,老話說得好,淹死的都是會水的。
薑竹聽說過好幾次薑妍不記事了,都冇當真。
現在如此大事,爹孃還是這麼說,由不得她不信了。
“我也不知道呀,其實……”薑竹小聲嘟囔。
“騙人。”薑妍直接拆穿。
“剛纔她還威脅我呢,讓我彆反對她和郭紅旗在一起。”
“都拿這事威脅我了,三姐肯定知道的一清二楚?”
“……”薑竹氣得臉都白了,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因為她確實說了。
偷偷喜歡人是什麼光彩的事情嗎?薑妍這個死丫頭為什麼如此理直氣壯。
被全家盯著,想跑都跑不掉,薑竹隻好一五一十交代。
“我也冇知道多少……”
她縮了縮脖子。
“她寫日記的時候,我偷看了幾眼。”
“她神神秘秘的,我當然好奇了。”
“然後我就多觀察了一下,跟蹤了幾次,看見她和一個人見麵。”
“悄悄一打聽就知道啦!”
“盧新民現在在哪?”薑妍追問。
薑竹:“在城裡一個小學教書。”
城裡小學、男老師,盧新民……
有這幾個條件就夠了。
明天去縣城,一所一所學校問,不信找不到。
薑妍說:“明天我去縣城一趟。”
薑竹立馬舉手:“我和你一起去!正好去看看紅渠哥。”他們已經很久冇見麵了。
“讓你們去了嗎?”薑大柱瞪兩人。
薑竹:“我——”
“都給我閉嘴!”薑大柱一拍桌子。
薑妍翻了個白眼。
“你不放心薑竹,彆讓她去。我有什麼好不放心的?”
薑大柱盯著她。
“以前你老實巴交的,冇想到心裡能裝大事。”
薑竹:“裝個大男人。”
挑釁是吧!薑妍甩鍋,“跟我三姐學的。”
薑妍心裡冇覺得這是大事。
青春年少嘛,原主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,碰見了一個喜歡的人而已。
頂多算一場無疾而終的感情,冇遇到對的人。
就當是積累感情經驗了。
薑竹氣得咬牙切齒:“薑妍,你彆胡說!怎麼就跟我學的了?”
薑妍不知道原主以前和家裡姐妹相處的情形。
但一點不妨礙她瞎編。
“你以前一副少女懷春的樣子,渾身散發著談戀愛的酸臭氣息,影響到我了。”
“我見多了,於是就好奇,於是碰見盧新民,順理成章就喜歡上啦!”
薑大柱和張桂香麵麵相覷。
戀愛的酸臭氣息,那是什麼樣的?
他們怎麼冇看出薑竹不對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