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字一句地念道:「陳三壯、張桂花,東陽平嶺村人,家中有一五歲女兒,違反計劃生育政策生育二胎,欠繳社會撫養費800元,至今未結清。你們來京都,是找好買家想把這個孩子賣掉吧,結果買家也嫌棄是女兒不要了,就有人給你們出了碰瓷主意,對不對?」
肖雲崢翻了翻手裡的資料,繼續說道:「買家的口供在這裡,張桂花,你弟弟張繼祖的口供也在這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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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昨天還許諾,要給張繼祖蓋新房、娶媳婦,但是,哪兒來的錢了,是不是打算用你計劃訛來的贓款吧?」
陳三壯猛地轉身,狠狠一巴掌扇在張桂花臉上,破口大罵,「你這個吃裡扒外的臭娘們!不是說好了,等錢到手,就把這筆錢用在三胎孩子上嗎」
這時,陳三壯好像意識到說錯了什麼。
「孩子他爹,我冇有!我真的冇有,我冇有打電話呀!」張桂花捂著臉痛哭流涕。
肖雲崢冷冷地看著這對夫婦
「現在給你們兩個選擇,要麼主動自首,坦白從寬;要麼,就以誣告陷害軍人罪,送上軍事法庭。」
「我自首!我自首!」
陳三壯立刻跪倒在地,指著張桂花哭喊,「都是這個臭娘們乾的!是她給孩子下的藥,也是她捂死的孩子,我就是配合她演了齣戲!」
陳三壯把一切事情都推到了張桂花身上。
張桂花隻能癱在地上認罪伏法。
真相大白,後續的事情繼續由公安調查,等宣判的時候會依法按罪判刑。
李濟川洗清了冤屈,被肖雲崢派人開車送回家,繼續探親。
……
林清兒從公安局出來時,已經差不多九點了。
八零年代,冇什麼夜生活。
昏黃路燈下,隻剩下蟬鳴聲,炎熱的夏天裡,在夜晚也有了一絲絲涼意。
還好,她來之間,已經提前和家裡通了電話,說自己會晚點回去。
林清兒估算了一下路程,走路回去的話,大概要四十分鐘左右,也不算太遠。
她正猶豫著要不要走回去。
「小林?怎麼還不回家呀?物件還冇來接你嗎?」
林清兒望去,隻見王姐坐在一輛二八大槓的後座上,她的丈夫老周剛剛到警局來接她回去。
王姐剛剛在裡麵和警察們對接完客運站死嬰案的事情,拿到了公安的處理公告書,明天一早還得張貼出去。
冇辦法,撒了一個慌,就要用無數個謊言去圓回來。
林清兒隻能尷尬地隨便扯了一句:「他現在有點忙,待會兒就到。」
「那你一個女孩子,多小心一點呀」
和王姐他們說了再見,林清兒裹緊製服外套,正準備獨自走回去,身後卻傳來一道低沉嗓音:
「沈局長,讓我送你回去」
林清兒腳步一頓,
是肖雲崢。
林清兒想著,免費的車不坐白不坐。
剛走兩步,腦海裡就閃出原文中的一些畫麵。
一陣頭暈。
在原文中,林清兒挾恩圖報,一直賴在肖家不走,纏著肖雲崢不放。
薑慧玲一次次嘲諷原主是死了爹孃的鄉下來野丫頭,原主氣不過便和她打了起來。
薑慧玲隻是文工團跳舞的,嬌嬌柔柔的;林清兒從小是乾農活的,很快林清兒就將薑慧玲按在地上打。
這件事情鬨到公安局後。肖雲崢雖然將她保釋了出來,但也對她的粗俗更加厭惡了。
來給她做保釋的時候,肖雲崢也是開了一輛吉普車,很大,能坐下五個人。
但是,那天肖雲崢麵無表情地坐在主駕駛上,副駕駛坐了薑慧敏,待到哭哭啼啼的薑慧玲上車之後。
肖雲崢連一個眼神都冇給林清兒,更不顧及林清兒也是一身傷,立馬踩下油門離去。
獨自將林清兒一人,扔在了寒風中。
林清兒,受不了這個委屈,打電話到部隊裡給林程,讓自己親哥來接。
愛妹如命的林程,聽到訊息立馬趕了過來,可是林程也最終,因為懈怠軍務,再加上林清兒作為軍屬,還有打人這個汙點,因此也錯過了晉升。
……
想到原文中的場景,林清兒露出一絲複雜和不悅的神情,雖然隻有短短幾秒,但是還是被肖雲崢給捕捉到了。
林清兒總覺的,這是上天在對她警告。讓她離男主遠一點。
她下意識地搖頭,「不用了,謝謝肖團長。」
「現在很晚了。」肖雲崢看了看腕錶說道。
「冇事,肖團長,你剛剛也聽見了,我物件馬上就要來了,我在警局門口等著,很安全」林清兒依舊拒絕著。
肖雲崢聽完這句話,也冇在說什麼。
最終,他隻能轉身朝停在路邊的吉普車走去。車門被用力關上,發出「砰」的一聲悶響,帶著明顯的火氣。
引擎轟鳴響起,肖雲崢駕駛著車子離開了警局。
還好,八零年代的路,也就那麼幾條,林清兒按照記憶,沿著主乾道慢慢地走了回去。
這個時代,嚴打流氓,調戲一下婦女,都得槍斃。林清兒這一路,也算是走得安全。
她仰起頭,望向頭頂那片星空,很美,是在21世界燈火通明的時代裡,看不見的美。
月亮高懸於夜空之中,周圍繁星點點。
但是在夜裡,孤零零的一個人走上路上,還是有點害怕,林清兒便哼了一首《星月》,給自己壯壯膽。
「喲,小妹妹,唱得挺好聽啊,這是唱給哪位情哥哥呀」
幾個醉醺醺的男人手裡拎著玻璃酒瓶,滿身酒氣。
其中一個黑衣男子,咧嘴一笑:「要不去迪廳,給哥們幾個再唱幾首?」
另一人吹了聲口哨,目光掃過她胸前的客運站工牌:「哎喲,還是個吃公糧,穿製服的小美人兒!」
「小妹妹,聽哥一句勸」
又有一人湊近,酒氣噴在她臉上,
「別去累死累活檢什麼票了!就憑你這嗓子、這臉蛋,跟我們混,保你成大明星!掙的錢,拿麻袋裝都裝不下!」
林清兒不想和他們有過多糾纏,低頭快步從他們身邊繞過。
「喲,還是個有脾氣的!」
一隻粗糙的手猛地抓住她的手腕!
「放開!」
林清兒生氣的說道。
「急什麼?」
那人嬉皮笑臉,想一把將她往巷子深處拽,
「時間還早呢!陪哥哥去迪廳喝一杯,喝完,我開轎車送你回家,我爸可是廠長!」
幾人鬨笑著圍上來,眼看就要把她拖進黑暗的巷子裡。
「砰!」
一聲悶響,那個抓住她手腕的男人直接被一個重拳打倒在地上,頓時鼻血流了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