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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"content\": \"許母一把揮開她的手，根本不理她，一雙眼睛放光似的盯著邵清寒。“不過嘛，我這女兒可不能白白跟你走。這聘禮，你打算出多少啊？”\\n\\n周圍看熱鬨的人發出一陣鬨笑。\\n\\n許樂薇窘迫得想死，她扯著許母的胳膊，壓著嗓子哀求：“你快起來！彆在這兒丟人了！”\\n\\n“丟人？我問聘禮怎麼就丟人了？”許母嗓門更大了，“小同誌，你彆怕，我不是不講理的人。你跟我說說，你哪個部隊的？一個月津貼多少？家裡是城裡的還是鄉下的？父母是乾什麼的？”\\n\\n一連串的問題砸過來，把許樂薇砸得頭暈眼花。\\n\\n她再也受不了了，甩開許母的手，轉身就想跑。\\n\\n“站住！”許母動作比她還快，一把揪住她的後衣領，“想跑？先把錢給我！我的醫藥費，養傷的錢，一分都不能少！”\\n\\n許樂薇被她拽得一個趔趄，回頭紅著眼吼道：“我冇錢！錢都給釗平和釗安交住院費了！”\\n\\n“冇錢？”許母吊起眉梢，不依不饒，“那你今天就彆想走！”\\n\\n醫院走廊裡，這場鬨劇已經成了焦點。\\n\\n邵清寒看著被逼到絕境，渾身發抖的許樂薇，終於動了。\\n\\n他從口袋裡掏出錢夾，抽出幾張大團結，蹲下身，遞到許母麵前。\\n\\n“阿姨，這些夠嗎？”\\n\\n許母看著那幾張嶄新的鈔票，眼睛都直了。她一把搶過來，飛快地塞進自己口袋，臉上的悲憤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，麻利地從地上一骨碌爬了起來。\\n\\n“夠了夠了！還是這位解放軍同誌明事理！”她拍了拍屁股上的土，又瞪了許樂薇一眼，“你看看人家，再看看你！白養你了！”\\n\\n說完，她扭著腰，心滿意足地走了。\\n\\n走廊裡的人群漸漸散去，隻剩下許樂薇和邵清寒。\\n\\n許樂薇站在原地，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\\n\\n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出醫院，一路無話。晚風吹在臉上，許樂薇才覺得臉上冰涼一片。\\n\\n“對不起。”她低著頭，“今天……太給你添麻煩了。”\\n\\n“那錢，我一定會還你的。”她抬起頭，很認真地看著他，“你把你的單位和名字告訴我，我發了工資就給你寄過去。”\\n\\n“不用寄。”邵清寒看著她，停下腳步，“我叫陸清寒，這幾天在安縣有任務。”\\n\\n他又用了那個假姓。\\n\\n“那我怎麼還你？”許樂薇有點急。\\n\\n“我送你回去。”他冇回答她的問題，隻是邁開了步子。\\n\\n許樂薇隻好跟上。\\n\\n到了陸家那棟熟悉的筒子樓下，邵清寒停住了。\\n\\n“你住這兒？”\\n\\n“嗯。”\\n\\n他抬頭看了一眼三樓那個亮著燈的窗戶，點了點頭。\\n\\n“我知道地址了。”邵清寒看著她，“錢，我會上門來取。”\\n\\n說完，他冇再多留，轉身就融入了夜色裡。\\n\\n許樂薇看著他消失的方向，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。\\n\\n省城，陸輝製衣廠。\\n\\n一輛公安吉普車在廠區大院裡停下，刺耳的刹車聲讓不少人都探出了頭。\\n\\n車上下來兩個穿著製服的公安，徑直走向辦公樓。\\n\\n鄧浩亮正在車間裡催著生產，看見這陣仗，心裡一緊，快步迎了上去。\\n\\n“公安同誌，你們這是？”\\n\\n為首的公安亮出證件，神情嚴肅：“我們找宋秋月同誌。”\\n\\n“找她什麼事？”鄧浩亮下意識地把人攔了一下。\\n\\n“前段時間，你們廠是不是被搶劫過？”公安問。\\n\\n“是。”\\n\\n“我們抓到人了。”公安的下一句話，讓周圍所有豎著耳朵聽的人都倒抽一口氣，“在他們的窩點，搜出了一批東西，裡麵有幾本畫著衣服款式的圖紙。我們需要宋秋月同誌，去局裡協助我們辨認一下，那些東西是不是你們廠裡被搶走的。”\\n\\n鄧浩亮的心往下一沉，但更多的是鬆了口氣。\\n\\n抓到人就好。\\n\\n宋秋月從工作台後走了出來，她放下手裡的針線，衝著兩位公安點了點頭。\\n\\n“我就是宋秋月，我跟你們去。”\\n\\n“小宋！”鄧浩亮一把拉住她，壓低了嗓子，“我陪你去！”\\n\\n“不用。”宋秋月看了他一眼，那裡麵很平靜，“廠裡生產離不開你，我一個人去就行，就是去認個東西。”\\n\\n她掙開鄧浩亮的手，跟著兩個公安朝外走。\\n\\n鄧浩亮站在原地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吉普車裡，心裡堵得發慌。他一回頭，就看見何倩文站在不遠處，正幸災樂禍地看著他。\\n\\n鄧浩亮心頭的火噌地冒了起來，指著她就罵：“看什麼看！活乾完了？再讓我看見你偷懶，立馬給我滾蛋！”\\n\\n何倩文被罵得縮了縮脖子，不敢再出聲，灰溜溜地跑回了自己的工位。\\n\\n公安局的審訊室外，宋秋月隔著一塊玻璃，看著裡麵坐著的三個男人。\\n\\n就是他們。\\n\\n為首的那個，就是那天晚上用刀抵著她脖子的人。\\n\\n“是他們嗎？”旁邊的公安問。\\n\\n“是。”宋秋月點頭。\\n\\n公安又把一疊用塑料袋封好的本子推到她麵前。\\n\\n“這些呢？”\\n\\n宋秋月開啟袋子，拿出最上麵那本，翻開。熟悉的筆跡，熟悉的款式圖，正是她被搶走的那幾本。\\n\\n“也是我的。”\\n\\n“宋同誌，你再想想，最近有冇有得罪過什麼人？或者，跟誰有過生意上的糾紛？”公安拿出本子和筆，準備記錄。\\n\\n宋秋月垂下眼。\\n\\n邵紅昌，王援朝。\\n\\n這兩個名字在她腦子裡一閃而過。\\n\\n她抬起頭，對著公安搖了搖頭。“生意上的摩擦難免會有，但我冇有證據證明這件事跟誰有關係。我相信公安同誌能查個水落石出。”\\n\\n她不能在冇有證據的情況下，把話說死。\\n\\n從公安局出來，天已經擦黑了。\\n\\n鄧浩亮的吉普車就停在門口，他靠著車門抽菸，腳下已經落了一地菸頭。看見她出來，他立刻把煙摁滅，幾步走了過來。\\n\\n“怎麼樣？冇為難你吧？”\\n\\n“冇事，就是認個人，錄個口供。”宋秋月搖搖頭，臉上有些疲憊。\\n\\n“那背後的人呢？抓到了嗎？”\\n\\n“還冇。”\\n\\n鄧浩亮發動車子，一路開回廠裡。車間裡燈火通明，機器的轟鳴聲震耳欲聾。他把車停在院子裡，冇說話，隻是又點了一根菸。\\n\\n\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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