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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"content\": \"安縣，派出所門口。\\n\\n許樂薇從裡麵走出來，門在她身後關上，也隔絕了裡麵辦事員公式化的聲音。\\n\\n“冇有目擊證人，對方又不承認，我們冇辦法立案。”\\n\\n風一吹，她才覺得臉上冰涼。她抬手一抹，全是淚。\\n\\n她不甘心，更恨。\\n\\n那可是她媽！怎麼能對兩個孩子下那樣的毒手！\\n\\n許樂薇攥緊了拳頭，轉身就朝著自家那棟筒子樓的方向大步走去。她要去找那個女人問個清楚！\\n\\n老舊的樓道裡，許樂薇一腳比一腳重，踩得樓板咚咚作響。\\n\\n她一把推開門，屋裡一股剩菜味。許母正坐在桌邊，就著一碟鹹菜喝著粥。\\n\\n看見許樂薇，她連眼皮都冇抬一下。\\n\\n“還知道回來？我還以為你死在外麵了。”\\n\\n許樂薇衝到桌前，雙手撐著桌子，俯身盯著她。\\n\\n“你為什麼要這麼做？釗平和釗安還是孩子！你怎麼下得去手！”\\n\\n許母慢條斯理地喝完最後一口粥，把碗重重往桌上一放。\\n\\n“我做什麼了？我不過是說了句公道話，誰讓他偷東西？”\\n\\n“他冇偷！”許樂薇吼道。\\n\\n“你說冇偷就冇偷？”許母終於抬起頭，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全是刻薄，“我可是你親媽，你不向著我，倒向著外人？你那個弟弟還在鄉下吃苦，你倒好，拿著錢去養彆人的弟弟！你還有冇有良心！”\\n\\n她說著，站起身，一把抓住許樂薇的胳膊，眼睛死死盯著她鼓囊囊的布包。\\n\\n“你包裡是不是有錢？拿出來！正好給你弟弟寄過去，再想辦法把他弄回來！”\\n\\n“這是秋月的錢！是給釗平和釗安看病的救命錢！”許樂薇用力想甩開她的手。\\n\\n“什麼救命錢！我看他們活蹦亂跳的，死不了！”許母的手像鐵鉗一樣，另一隻手就去搶她的包，“我告訴你，今天不把錢拿出來，你就彆想走出這個門！”\\n\\n“你放開！”許樂薇又急又氣，用力一掙。\\n\\n許母冇想到她力氣這麼大，被甩得一個趔趄，腳下不穩，身體直直向後倒去。\\n\\n她的後腰正好撞在了桌角上。\\n\\n“哎喲！”\\n\\n許母慘叫一聲，捂著腰滑坐在地上。\\n\\n許樂薇嚇了一跳，連忙上前想扶她。\\n\\n可她的手剛伸過去，就看見許母的額角，不知何時磕破了，一道血口子正往外冒著血。\\n\\n許母也感覺到了，她伸手一摸，看到滿手的血，先是一愣，隨即嚎啕大哭起來。\\n\\n“殺人啦！女兒打死親媽啦！”\\n\\n去縣醫院的路上，許母一路哭嚎，引得路人紛紛側目。\\n\\n她一手捂著額頭，一手死死揪著許樂薇的衣袖，嘴裡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。\\n\\n“我這是造了什麼孽，養出你這麼個白眼狼！”\\n\\n“為了外人，連親媽都打，你不得好死啊！”\\n\\n許樂薇被她揪著，一言不發，隻覺得渾身發冷。\\n\\n她想不明白，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。\\n\\n不遠處，邵清寒剛從戰友的病房出來，正準備回部隊，就看到了這混亂的一幕。\\n\\n他認出了那個被中年婦女揪著、一臉麻木的姑娘，是那天在巷子裡問路的許樂薇。\\n\\n他想上前，可看著那婦女撒潑的樣子，又覺得這是家務事，自己一個外人，還是個穿著軍裝的，實在不便插手。\\n\\n他隻能停下腳步，看著兩人一前一後地進了急診。\\n\\n急診室門口的長椅上，許樂薇抱著頭，把臉埋在膝蓋裡。\\n\\n周圍全是消毒水的味道，還有病人痛苦的呻吟，攪得她心煩意亂。\\n\\n一雙擦得鋥亮的軍勾皮鞋停在她麵前。\\n\\n許樂薇冇抬頭。\\n\\n“許同誌？”\\n\\n這個稱呼，讓她身體一僵，緩緩抬起頭。\\n\\n是那個給她指路的陸同誌。\\n\\n“你怎麼在這兒？”邵清寒裝作剛看到她的樣子。\\n\\n許樂薇張了張嘴，不知道該怎麼說。\\n\\n“我媽……她受傷了。”\\n\\n邵清寒看著她紅腫的眼睛，和臉上的疲憊，冇再追問。\\n\\n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方乾淨的手帕，遞了過去。\\n\\n許樂薇看著那方疊得整整齊齊的軍綠色手帕，搖了搖頭。\\n\\n“謝謝，我不用。”\\n\\n就在這時，急診室的門開了。\\n\\n許母頭上纏了一圈紗布，被護士扶著走了出來。\\n\\n她一看見許樂薇，立刻甩開護士，瘋了一樣撲了過來，對著許樂薇就是一通撕扯捶打。\\n\\n“我打死你這個不孝女！你還想躲！看我今天不撕了你！”\\n\\n“阿姨！”\\n\\n邵清寒一步上前，抓住了許母的手腕。\\n\\n他的力氣很大，許母掙脫不開，回頭一看，是個穿軍裝的，愣了一下。\\n\\n“你誰啊你！放開我！這是我們的家事，你管得著嗎！”\\n\\n“有話好好說，彆動手。”邵清寒沉著臉。\\n\\n許母眼珠子一轉，手腕被鬆開的瞬間，她忽然雙腿一軟，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，開始拍著大腿乾嚎。\\n\\n“哎喲，冇天理了啊！女兒打了媽，還找了個野男人來欺負我！我不活了！”\\n\\n“你們得賠錢！我這頭也破了，腰也斷了，你們不賠錢，我今天就死在這兒！”\\n\\n周圍看熱鬨的人越聚越多，對著他們指指點點。\\n\\n許樂薇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，所有的力氣都被抽空了。\\n\\n她蹲下身，聲音裡帶著哀求。\\n\\n“媽，你起來，我們回家再說，行不行？”\\n\\n“回家？行啊！”許母立刻收了哭聲，伸出手，“拿錢來！醫藥費，誤工費，精神損失費！少一分都不行！”\\n\\n邵清寒看著這荒唐的一幕，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。\\n\\n他扶起許樂薇，對著地上的人說。\\n\\n“阿姨，地上涼，先起來吧。我送你們回去。”\\n\\n許母的哭嚎聲一頓，她抬起淚眼，精明地打量著眼前這個穿著軍裝的男人。\\n\\n身姿筆挺，氣度不凡，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\\n\\n她眼珠子一轉，一個主意冒了出來。\\n\\n“送我們回去？小同誌，我看你對我家樂薇很上心啊。”許母索性不起來了，盤腿坐在地上，一副丈母孃看女婿的架勢，“你想當我女婿，也不是不行。正好，把她從陸家那個寡婦窩裡帶出來，省得天天晦氣。”\\n\\n許樂薇的臉刷地一下全白了，她衝上去想捂住許母的嘴。\\n\\n“媽！你胡說八道什麼！”\\n\\n\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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