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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"content\": \"安縣，陸家。\\n\\n許樂薇拿著那封被退回的電報，在屋裡來迴轉圈，心裡燒得厲害。\\n\\n秋月肯定出事了！\\n\\n“樂薇姐，你彆轉了，我頭暈。”陸釗安靠在床頭，小聲說。\\n\\n“我能不急嗎！你秋月姐聯絡不上了！”許樂薇一跺腳，停了下來。\\n\\n不行，她不能在這兒乾等。\\n\\n她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兩個孩子，又看了看正在廚房裡忙活的陸敏敏。\\n\\n“姐！我得去一趟省城！”\\n\\n陸敏敏從廚房裡探出頭，“你一個人去？釗平和釗安怎麼辦？”\\n\\n“他們倆傷好多了，有你照顧我放心。”許樂薇抓起自己的布包，把剩下的錢都塞了進去，“我必須去看看秋月到底出了什麼事！我一到就給家裡發電報！”\\n\\n她說完，一陣風似的衝出了門，直奔火車站。\\n\\n省城，陸輝製衣廠。\\n\\n宋秋月一頭紮進車間，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趙太太那件禮服最後的修改上。\\n\\n她需要做點什麼，來驅散心裡的不安。\\n\\n鄧浩亮在辦公室裡待不住，一會兒出來轉一圈，一會兒又去生產線上吼兩嗓子，廠裡的工人都被他這副吃了火藥的樣子弄得戰戰兢兢。\\n\\n兩天後，趙太太的禮服終於完工。\\n\\n宋秋月把它小心地裝進盒子裡，準備送過去。\\n\\n她剛走出車間，鄧浩亮就從辦公室裡衝了出來，手裡捏著一張電報紙，臉黑得像鍋底。\\n\\n“宋秋月，你過來！”\\n\\n宋秋月心裡咯噔一下，快步走過去。\\n\\n“這是你的電報。”鄧浩亮把電報紙塞到她手裡，是何倩文那天藏起來的那封。\\n\\n他是在打掃倉庫的時候，從一堆廢布頭裡發現的。\\n\\n宋秋月開啟一看，是許樂薇報平安的，說陸釗遠一切安好。可這封電報的日期，是好幾天前的。\\n\\n“這電報……”\\n\\n“何倩文乾的。”鄧浩亮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，“人我已經讓她滾蛋了。”\\n\\n宋秋月捏著那張遲來的電報，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。\\n\\n她抬起頭，看著鄧浩亮：“鄧大哥，謝謝你。”\\n\\n鄧浩亮冇說話，隻是看著她。\\n\\n趙家，趙太太對改好的禮服滿意得不得了，當場就從皮包裡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，塞給宋秋月。\\n\\n“秋月，這是說好的尾款，你點點。”\\n\\n“趙阿姨，太多了。”宋秋月捏了捏，比上次的定金還厚。\\n\\n“不多，這是你應得的。”趙太太拍著她的手，“我那個哥哥看了你設計的秋裝，高興壞了，說你在南邊肯定也能闖出一片天。這錢，就算是他提前給你這個未來大設計師的投資。”\\n\\n從趙家出來，宋秋月捏著那個厚實的信封，指尖都有些發燙。這筆錢，不止是報酬，更是她南下安縣的底氣。\\n\\n她剛走到院門口，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正好駛入，停在她麵前。車門開啟，一條穿著軍褲的長腿邁了出來。\\n\\n趙向陽從車上下來，看到她，停頓了一下。\\n\\n“宋同誌，準備回去了？”\\n\\n“嗯，趙太太的生日宴快到了，我得回廠裡把剩下的手尾處理好，準備回一趟老家。”宋秋月把裝著禮服盒子的布袋往身邊挪了挪。\\n\\n趙向陽看了眼天色，“正好，我送你一程。這麼晚了，你一個人不安全。”\\n\\n他的話不是商量，而是陳述。\\n\\n宋秋月想拒絕，可看著他已經拉開了副駕駛車門的樣子，拒絕的話也說不出口了。\\n\\n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夜色裡。\\n\\n“我叔叔，趙宏發，已經把南方公司和貴廠的合作事宜，全權交給我負責了。”趙向陽目視前方，打破了車裡的沉默。\\n\\n宋秋月轉頭看他。\\n\\n“所以，我正打算去廠裡拜訪一下。”他繼續說，“既然你也要回去，不如就現在。我也想提前瞭解一下生產線的情況，方便我們後續對接。”\\n\\n這理由合情合理。\\n\\n“好。”宋秋月應下。\\n\\n吉普車開進陸輝製衣廠時，車間裡依舊燈火通明，機器的轟鳴聲隔著老遠都能聽見。\\n\\n車子在辦公樓前停穩，已經有幾個夜班的女工注意到了。\\n\\n趙向陽從駕駛座下來，他今天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，肩章在燈下泛著光。他繞過來，替宋秋月開啟車門，動作自然又紳士。\\n\\n“哎，你們看，那不是宋設計師嗎？”\\n\\n“她旁邊那個男人是誰啊？開著吉普車，還是個當兵的！長得可真俊！”\\n\\n“這還用問，肯定是她物件唄！你看倆人站一塊兒，多配啊！”\\n\\n議論聲不大，卻足夠傳進剛從車間裡衝出來的鄧浩亮耳朵裡。\\n\\n他本來是想看看誰這麼晚還開車進廠，冇想到一出來就看到這副畫麵。\\n\\n一個穿著軍裝的高大男人，正站在宋秋月身邊，兩人不知道在說什麼。\\n\\n鄧浩亮心裡的火，騰地一下就燒到了頭頂。\\n\\n他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，兩條長腿帶著風，渾身都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火氣。\\n\\n“宋秋月！”\\n\\n他一開口，那幾個說閒話的女工立刻縮著脖子跑了。\\n\\n宋秋月聞聲回頭，就看見鄧浩亮一張黑得能滴出墨的臉。\\n\\n“鄧大哥，我給你介紹一下。”她往前一步，擋在兩人中間，“這位是南方宏發服裝公司的趙向陽同誌，以後負責跟我們廠對接合作。”\\n\\n鄧浩亮這纔看清來人。\\n\\n是茶話會上那個男人。\\n\\n他心裡的火氣不但冇消，反而燒得更旺了。\\n\\n趙向陽倒是很客氣，主動伸出手：“鄧廠長，你好。”\\n\\n鄧浩亮伸出手，飛快地跟他握了一下，手上的力道卻不小。“趙同誌，歡迎。”\\n\\n那歡迎兩個字，說的又硬又衝。\\n\\n宋秋月不想場麵太難看，主動開口：“鄧大哥，你帶趙同誌去車間參觀一下生產線吧，我先把東西放好，順便安排一下明天回安縣的事。”、\\n\\n鄧浩亮內心煩躁，但還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。\\n\\n“行。”\\n\\n他對著趙向陽扯出一個笑，“趙同誌，這邊請。”\\n\\n宋秋月看著兩人一前一後走向車間。\\n\\n一個高大挺拔，一個健壯硬朗。\\n\\n她覺得這兩人之間的氣氛很僵。\\n\\n車間裡，機器轟鳴，空氣裡是布料和機油混合的味道。\\n\\n鄧浩亮領著趙向陽，專往噪音最大的地方走，說話全靠喊。\\n\\n他指著一台高速運轉的平縫機，“我們廠的裝置，都是從德國進口的最新款，轉速快，效率高，對工人的技術要求也高。”\\n\\n\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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