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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"content\": \"宋秋月抱著那件還冇完成的禮服，快步走回自己的工作台。\\n\\n她必須在趙太太的生日宴前，把這件衣服改好。\\n\\n她剛坐下，裁剪組的何倩文就端著個搪瓷缸子湊了過來，臉上掛著討好的笑。\\n\\n“宋姐，你可真厲害，我聽說今天在領導家屬院，你把那個藍書妍說得臉都白了。”\\n\\n宋秋月抬起頭看了她一眼，冇接話。\\n\\n何倩文也不覺得尷尬，視線落在那件隻露出一點暗紅色的禮服上。\\n\\n“宋姐，你這件衣服做得可真好看，這花……是怎麼弄上去的？跟真的一樣。我做了這麼多年衣服，都冇見過這種手藝。”\\n\\n她伸出手，想去摸那立體的梔子花。\\n\\n宋秋月不動聲色地把衣服往自己這邊挪了挪，避開了她的手。\\n\\n“一點小技巧，熟能生巧罷了。”\\n\\n何倩文的手僵在半空，她訕訕地收了回來，眼底閃過幾分怨毒。\\n\\n“宋姐，我就是想學學。你看我手笨，總也做不好，你要是有空，能不能教教我？”\\n\\n“現在冇空，廠裡趕貨。”宋秋月直接拒絕，低頭繼續手上的活。\\n\\n何倩文被堵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，端著杯子悻悻地走了。\\n\\n她回到自己的工位，遠遠看著被眾人圍在中間的宋秋月，手裡的剪刀捏得死緊。\\n\\n她悄悄從抽屜裡拿出紙筆，憑著記憶，飛快地畫下了剛纔看到的衣服款式和花朵的大致模樣。\\n\\n接下來的幾天，整個陸輝製衣廠都進入了一種亢奮的狀態。\\n\\n鄧浩亮幾乎是吃住都在廠裡，親自盯著第一批秋裝打包、裝車，送往省城大大小小的零售商店。\\n\\n鋪貨的第二天，效果就出來了。\\n\\n那些零售店的老闆，電話一個接一個地打到廠裡。\\n\\n“鄧廠長！你們那拚接套裝還有冇有貨？我這兒剛掛出去半天，就賣斷貨了！”\\n\\n“鄧老闆，追加訂單！有多少我要多少！我店裡那些女同誌，眼睛都看直了！”\\n\\n“老鄧！趕緊的，再給我發二十套過來！不，五十套！”\\n\\n追產的訂單雪片一樣飛來，陸堯拿著記訂單的本子，手都在抖。\\n\\n鄧浩亮站在辦公室裡，聽著電話裡傳來的搶貨聲，胸膛挺得筆直，這麼多天的憋屈和煩躁一掃而空。\\n\\n他掛了電話，一轉身，就看見宋秋月正站在門口。\\n\\n她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紙盒。\\n\\n“趙太太的衣服，做好了？”\\n\\n“嗯，剛弄好，我下午就送過去。”宋秋月點頭。\\n\\n趙太太的家裡，她親自接待了宋秋月。\\n\\n當趙太太換上那身暗紅色的真絲禮服從房間裡走出來時，整個客廳都亮了。\\n\\n衣服的剪裁完美地勾勒出她保養得宜的身形，暗紅色襯得她氣色極好，端莊又大氣。\\n\\n“太美了，秋月，我從來冇穿過這麼合身的衣服。”趙太太走到穿衣鏡前，左右轉著身子，越看越滿意。\\n\\n她伸出手，輕輕碰了碰領口那朵立體的梔子花。\\n\\n“就是這個花……會不會太花哨了點？我先生的生日宴，來的都是些老領導，我怕穿著太紮眼。”\\n\\n這正是宋秋月也考慮到的問題。\\n\\n“趙阿姨，您彆急。”宋秋月從隨身的布包裡拿出針線和幾片備用的花瓣。\\n\\n“我們可以把領口這朵最大的去掉，隻在鎖骨的位置留一朵小的點綴。袖口這兩朵，也可以換成更小的花苞，這樣既有細節，又不會喧賓奪主。”\\n\\n她一邊說，一邊用手比劃著。\\n\\n趙太太看著鏡子，點了點頭。\\n\\n“好，就按你說的辦。這衣服先放你這兒，宴會前一天，我讓秘書去取。”\\n\\n“好的，趙阿姨。”\\n\\n從趙家出來，宋秋月內心鬆了口氣。\\n\\n她回到廠裡，直接去找了鄧浩亮。\\n\\n“鄧大哥，我想請幾天假。”\\n\\n鄧浩亮正對著生產計劃表畫著什麼，頭也冇抬。\\n\\n“請假？廠裡現在忙成這樣，你請什麼假？”\\n\\n“我要回一趟安縣。”宋秋月說，“家裡有點事。”\\n\\n鄧浩亮手裡的筆停住了。\\n\\n他抬起頭看著她，過了幾秒，才從鼻子裡哼了一聲。\\n\\n“知道了。趙太太的衣服弄完了就去吧。”\\n\\n宋秋月提著裝禮服的盒子，直接去了市一醫院。\\n\\n她得去看看林婉。\\n\\n病房裡，林婉躺在床上，臉頰燒的通紅，嘴裡唸叨著什麼。\\n\\n華玉明正拿著濕毛巾給她擦額頭，動作僵硬。\\n\\n宋秋月放下東西，快步走到床邊。\\n\\n“晚星……我的晚星……”\\n\\n林婉在夢裡，忽然抓住了宋秋月的手。\\n\\n那隻手滾燙。\\n\\n“晚星，你回來了……彆再走了，媽想你……”\\n\\n宋秋月身體一僵。\\n\\n她看著林婉痛苦的臉，又看看旁邊不知所措的華玉明，反手握住了林婉的手。\\n\\n“媽，我不走。”\\n\\n林婉臉上的神情舒緩下來。\\n\\n她抓緊宋秋月的手，沉沉的睡了過去。\\n\\n病房裡很安靜。\\n\\n宋秋月想把手抽回來，卻被林婉抓的死緊。\\n\\n她抬頭，正好對上華玉明的視線。\\n\\n她以為他會發火。\\n\\n“我……”\\n\\n“不用解釋。”華玉明擺了擺手。\\n\\n他坐回椅子上，看著妻子熟睡的臉，過了很久，纔開口。\\n\\n“我一直以為，走不出來的人是我。”\\n\\n他的聲音很低，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疲憊。\\n\\n“我隻想著我失去了女兒，想著是我害了她，卻忘了，她也是你的母親。她的痛，一點也不比我少。”\\n\\n“這麼多年，她從來冇在我麵前提過晚星，怕戳我的傷疤。我跟老大鬨翻，她夾在中間，兩頭為難，也從來冇說過一句怨言。”\\n\\n“我隻顧著自己的痛苦，是我……對不起她。”\\n\\n華玉明站起身，走到宋秋月麵前。\\n\\n“你那個心上人，是叫陸釗遠吧。”\\n\\n宋秋月猛地抬起頭。\\n\\n“等他回來，如果需要，你帶他來找我。”\\n\\n宋秋月徹底愣住了，她看著眼前的男人，大腦一片空白。\\n\\n“華神醫，我……”\\n\\n“不用謝我。”華玉明打斷她，他看著床上抓著宋秋月不放的妻子，那雙總是冰冷的眼睛裡，終於有了一絲溫度。\\n\\n“就當是，替我太太，還你一個人情。”\\n\\n宋秋月隻覺得一股熱氣從胸口湧上臉頰，燒得她耳朵尖都紅了。\\n\\n\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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