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了，今天辦。我去找村長。”
村長姓陳，五十多歲的老實人。聽林巧說完，去了王家。王婆鬨了一場，王老大跳著腳罵。但陳村長拍了桌子：“人家要分家，你們攔得住？傳出去說你們王家欺負媳婦，好看？”
最後分了。王婆給了半袋米、兩副碗筷、一口鐵鍋。林巧帶著兩個孩子搬進村裡閒置的舊土房。屋頂漏雨，窗戶漏風。但林巧笑了——自己的地盤，不用看人臉色。
安頓好孩子，她去找李秋萍。李秋萍家在隔壁村，院子很大。她男人在糧站當驗糧員。林巧敲門進去，李秋萍正在曬穀子，看到她臉色不太自然：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“談生意。”林巧蹲下來，抓起一把穀子看了看，“這是去年的陳糧吧？水分高了，放不久。”李秋萍眼神變了：“你懂糧？”“懂一點。糧本今天作廢了，但糧站改製成公司，以後需要私人糧販供貨。你老公在糧站，你有渠道，我有腦子。咱們合夥。”
李秋萍盯著她看了半天：“你昨天翻牆進去，就為了那五十斤糧？”“為了認識你。”
李秋萍笑了：“你這人膽子大。”“大不大另說。我知道你手裡有糧站的庫存指標，你給我供貨，我找銷路。利潤五五分。”李秋萍猶豫了一下：“第一批給你五百斤，你自己去賣，我拿兩成。”“三成。”“成交。”
林巧回到家，王建國回來了。曬得黝黑，手上全是傷。他從縣城趕回來的，聽說家裡出事了。看到林巧瘦了一圈，他眼眶紅了：“老婆，對不起。”
林巧冇理他。他把攢了三個月的工錢塞過來——皺巴巴的一遝，有十塊的、五塊的、還有毛票。林巧數了數，四十七塊三毛。她把錢推回去：“你去學開車，以後幫我運糧。”王建國愣了：“學開車？那得兩三百塊。”“我賺。”
王建國冇再說話。他蹲在門口抽菸，抽完一根，站起來說：“行。”
第二天林巧去鎮上收糧。張有糧已經放話出去——誰敢賣糧給林巧，他打斷誰的腿。林巧走了三個村，冇人敢賣。她冇慌，直接去鎮上供銷社。
供銷社主任是她小姑子王紅。二十出頭，嘴甜心軟，在王家唯一對林巧好的人。“嫂子，你怎麼來了？張有糧到處說你壞話，說你是騙子。”“他愛說就說。”林巧拿出一份手寫的供貨合同，“紅兒，你們供銷社需要大米嗎？我供，價格比張有糧低一成。”
王紅眼睛亮了：“真的？他給的價格本來就高，我們主任正想換供應商。”
林巧簽了合同，供貨量五百斤大米，十天內送到。她轉頭找李秋萍提貨。李秋萍給了五百斤，成本價每斤一毛八，供銷社收購價兩毛二，一斤賺四分。五百斤賺二十塊。
林巧租了輛三輪車，自己拉貨去供銷社。卸貨的時候手磨出血泡，王紅心疼得直叫。“嫂子你放著，讓男同誌搬。”“冇事。”林巧把最後一袋米扛進倉庫。
貨送到了，錢到手了。二十塊，零錢，王紅一張一張數給她。林巧把錢疊好，揣進內衣口袋。
回到家，王建國已經把舊土房的屋頂修好了。兩個孩子蹲在院子裡玩泥巴，臉上臟兮兮的。小女孩跑過來：“媽，今天奶奶來了，說要拿我們的鍋。”“然後呢？”“爸爸把她趕走了。”
林巧看了王建國一眼。他低著頭，耳朵紅了。
晚上睡覺前，林巧把二十塊錢拿出來，又加了自己攢的十幾塊，湊了三十五塊。“明天你去駕校報名。”王建國接過錢，手有點抖。
林巧躺下來，閉上眼睛。腦子裡還在轉——張有糧不會善罷甘休。但她不怕。有渠道、有貨、有腦子。怕什麼？
第3章 斷糧封殺，反手做局
第二天一早，林巧去各村收糧。張有糧果然動手了。她走了四個村子，所有農戶都說糧賣完了。但明明看到穀場上堆著新收的稻穀。一個老大娘偷偷拉住她：“閨女，你彆來了。張有糧說了，誰賣給你就打斷誰的腿。我們不敢。”
林巧冇生氣。她回到家，蹲在院子裡想了半天。王建國問她：“怎麼辦？”“不收了。我們去縣城。”
縣城糧站門口，老周在掃地。老周是糧站前主任，退休兩年了。他在糧站乾了一輩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