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糧食行情。林巧蹲下來幫他掃：“周叔，糧改之後糧價要漲吧？”老周看了她一眼：“你是哪家的媳婦？懂這些？”“王家的，林巧。周叔，你想不想囤點糧？”
老周把掃把一扔：“囤？我冇本錢。退休工資就那點，夠吃飯。”“我賒。你給我一千斤糧，三個月後我還你雙倍。”老周笑了：“你拿什麼抵押？”
林巧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紙——是王建國在縣城建築隊的工資欠條，工頭簽字按了手印，欠三個月工錢，一共一百二十塊。“這是王建國的工錢，建築隊月底結。我把這張條子押給你。”老周看了看條子，又看了看林巧：“你男人知道嗎？”“他不知道。但條子是真的，你可以打電話去問。”
老周真打了。建築隊工頭姓劉，接了電話說：“欠條是真的，月底結賬。”老周掛了電話，盯著林巧看了半天：“你膽子不小。五百斤，不能再多了。三個月還我八百斤。”“成交。”
林巧把五百斤糧拉回鎮上。她冇賣給供銷社——王紅那邊的合同已經供完了。她直接去找了縣城的糖廠。
糖廠需要大米做麥芽糖，但采購員一直跟張有糧合作，價格壓不下來。林巧找到糖廠廠長：“我能供大米，每斤比你現在的供應商便宜兩分錢。而且我可以直接供麥芽糖漿，比白糖便宜一半。”廠長眼睛亮了：“你還會做麥芽糖漿？”“會。你給我一個月時間，我建個小作坊，第一批糖漿送樣免費。”
廠長當場簽了意向合同。訊息傳到張有糧耳朵裡，他炸了。他讓人帶話給林巧：要麼跟他合夥，五五分賬。要麼死。
林巧冇理他。第三天晚上，王紅騎著自行車跑來，氣喘籲籲：“嫂子，張有糧要燒你的糧！”
林巧趕到倉庫，火已經起來了。村裡人幫著撲，但還是晚了。五百斤糧食全濕了，泡在水裡，發了芽。王建國氣得要去找張有糧拚命。林巧拉住他：“你去打他，你進派出所，他正好看笑話。”王建國蹲在地上，一拳砸在泥裡。
林巧蹲在濕糧堆裡，抓起一把泡發的穀子。穀子已經發芽了。所有人都在歎氣。王紅哭了。王建國低著頭不說話。
林巧突然笑了。王建國抬頭看她：“你笑什麼？”“發芽的糧，做不了大米。但能做麥芽糖。”她前世太清楚了——發芽的穀物糖化率高，是麥芽糖最好的原料，價格是普通糧食的三倍。“明天把濕糧全部運到糖廠。告訴糖廠廠長，第一批糖漿不用等一個月，三天後送到。”
王建國愣住了：“三天？你瘋了？”“我冇瘋。”林巧轉身往外走，“我現在就去縣城買裝置。”她借了李秋萍家的三輪車，連夜趕到縣城。找到一家倒閉的醬菜廠，買了兩個二手大鍋、一個石磨，花了二十塊。
回到家已經淩晨三點。她冇睡。把發芽的穀子洗乾淨，泡上水。第二天一早，她開始熬糖。村裡人冇見過這陣仗，都來看熱鬨。王婆也來了，站在人群裡撇嘴：“折騰，折騰吧，看你能折騰出什麼。”
林巧冇理她。大火燒了一整天，鍋裡的糖漿慢慢變稠，顏色金黃透亮。王紅嚐了一口：“嫂子，好甜！”
第三天，林巧把兩百斤麥芽糖漿送到糖廠。廠長嚐了，當場拍板：“每斤三毛，我全要。以後你供多少我要多少。”林巧算了算賬——五百斤發芽糧，成本九十塊，做成兩百斤糖漿賣了六十塊，還虧三十。但她不虧。因為她跟糖廠簽了長期合同，以後直接用大米做糖漿，一斤大米能出半斤糖漿，利潤翻倍。
張有糧聽說林巧把濕糧做成了糖漿，氣得砸了自己家的秤。他派人去糖廠堵林巧，想攪黃她的合同。但林巧已經跟糖廠簽了半年合同，違約金兩千塊，張有糧賠不起。
更絕的是，林巧轉頭找到張有糧：“你倉庫裡的黴變陳糧冇人要了吧？我收，每斤一毛。”張有糧成本價兩毛，不賣全爛了。咬牙賣了五百斤。林巧把陳糧拉到飼料廠，每斤一毛五出手，又賺了二十五塊。
張有糧破防了。他找到王老大，塞了五十塊錢：“你幫我做件事。”
第4章 發芽糧反殺，張有糧破防
王老大拿了錢，回家跟王婆說了。王婆第二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