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糧缸見底，婆家逼債
頭疼。
林巧睜開眼，土牆，木梁，蚊帳上全是補丁。一個紮羊角辮的小女孩趴在床邊哭，旁邊站著個流鼻涕的小男孩。
臉上火辣辣的。有人打了她。
“林巧！你孃家欠的五十塊彩禮錢，今天必須還！”老女人的聲音從門口砸過來，“不還就把招娣賣給劉瘸子，人家出六十塊，童養媳！”
小女孩嚇得縮成一團。小男孩哇哇哭。
腦子裡湧進來一堆記憶——嫁到王家六年了，丈夫三個月冇寄錢，婆婆刻薄，大伯哥懶。原主昨天被罵“吃白食”氣暈了。然後她就來了。前世她是糧油集團總監，三十六歲，熬夜做方案，心梗猝死。
現在她是個二十八歲的農村媳婦，兩個孩子的媽。口袋裡三塊六毛錢。糧缸見底。
林巧冇哭。她蹲下來翻櫃子。最底下有個塑料袋，裡麵是個藍色小本子——城鎮居民糧食供應證。丈夫在縣城打工時辦的，每月十五斤大米、十斤麪粉、兩斤油。原主一直冇去領，婆婆嫌坐拖拉機費錢。
林巧翻到背麵，一行小字：持本可在全省糧站議價購糧。她心跳加速。前世她太懂了——平價買糧，市價賣出，差價十倍不止。
婆婆衝進來搶本子：“破本子能當飯吃？今天不還錢，我馬上找劉瘸子！”
林巧站起來，把本子揣進懷裡：“這上麵寫的是議價購糧，我能用平價買到糧食轉手賣市價。五十塊？三天之內我還你一百。”
婆婆愣了。林巧已經拉著兩個孩子往外走：“我去縣城領糧，這個月的定額明天過期。”
天黑了。她找鄰居借拖拉機，冇人肯。又去找村口開三輪的老趙，說給兩塊錢車費。老趙答應了。
路顛。女兒吐了，兒子睡了。半路有人攔車——三個男的，打手電，為首的叼著煙。
“你就是林巧？”那人笑，“我是張有糧，鎮上收糧的。糧站關門了，你那個本子賣給我，給你十塊錢。”
林巧攥緊本子。她知道他在搶——糧本作廢前最後一批平價糧。她冇慌。“張老闆，你搶我，我明天就去公安局舉報你投機倒把。糧改還冇落地，你現在收糧賣糧都是違法的。”張有糧臉色變了。“我男人在縣城建築隊乾了三年，工頭是王德發，派出所所長是他連襟。”
她根本冇見過什麼所長。但張有糧不知道。他哼了一聲，揮手讓開。
到縣城糧站已經晚上九點，門關了。守門老頭說：“明天糧改新政策出台，糧本全部作廢。今天最後一天，過時不候。”
林巧心沉到穀底。但她突然看到糧站後門有燈光——有人偷偷在過秤。她讓老趙看著孩子，翻牆進去。
後院，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正把糧站的好糧裝車。看到林巧，她手一抖，剪刀掉在地上。
“你是誰？”
林巧認出來了——隔壁村的李秋萍，婦女主任，老公是糧站驗糧員。“我知道你在乾什麼，糧改之後糧站要改製，你們在提前轉移庫存。我不舉報你，你給我一百斤平價糧指標。”
李秋萍臉白了，咬牙說：“五十斤，多了我補不上賬。”“成交。”
李秋萍從倉庫裡搬出五十斤大米，塞進竹簍。林巧翻牆出去，背上竹簍，叫醒孩子，坐上拖拉機。到家已經半夜。她把糧食鎖進櫃子，鑰匙貼身收好。婆婆冇睡，堵在門口等著搶糧。
林巧看了她一眼：“媽，明天分家。不分也行，這五十斤糧你一粒也拿不到。”
婆婆臉色鐵青。林巧關上門，抱著兩個孩子躺下。小女孩縮在她懷裡問：“媽，劉瘸子還來嗎？”“不來。媽在，誰也不敢動你。”
她冇睡。糧本要廢，張有糧盯著，婆婆要鬨。但有糧就能活。咬了口饅頭，眼淚掉下來。不是委屈，是高興。
第2章 糧站夜話，第一桶金
天冇亮林巧就起來了。她把五十斤大米分成三份。二十斤藏到床底下的罈子裡，二十斤鎖進櫃子，十斤拿出來做早飯。熬了一大鍋粥，加了兩把紅薯絲。兩個孩子吃得呼嚕呼嚕響。
婆婆聞到粥香闖進來，伸手就要掀鍋。林巧拿鍋蓋擋住她的手：“媽，這是我和孩子的早飯。你和大哥大嫂的灶房在那邊。”婆婆氣得發抖，林巧聲音不大：“分家的事昨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