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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自從和小妹去了京市,就冇有回過他們這個小縣城。
現在出現在這裡,難道是不想和小妹離婚?
追著小妹過來的?
可如果是這樣,他為什麼不直接去秦家,去找小妹。
薛芝婷一想到就是因為秦東磨磨唧唧不掏錢,才讓陸浩野看到自己市儈的那一幕,心情就越發不爽。
乾脆伸手從陸浩野口袋裡掏出幾張大團結,朝著秦東揚了揚,輕蔑道:“看到了嗎,我想要多少錢冇有,犯得著訛你這個泥腿子?”
薛芝婷伸手拿錢的這個動作非常利索熟練,彷彿陸浩野不是一個人,隻是她裝錢的錢袋子。
剛剛還指責薛芝婷的人也愣住了。
這隨隨便便就能拿幾張大團結的人,犯不著為了十幾塊錢訛人吧。
秦東剛剛也看到了兩人之間親密的動作,視線在兩人之間穿梭。
突然就明白了其中的關竅。
難怪,難怪陸浩野要和妹妹離婚。
原來,是在外麵有了其它相好。
他甚至膽子大到,來到這裡,也要把人帶上。
秦東猛地攥緊拳頭,青筋在手背上暴起,不等陸浩野反應,一拳狠狠砸在他臉上!
“陸浩野!你對得起我妹嗎!”
這一拳又重又狠,陸浩野被打得偏過頭,嘴角立刻滲出血絲。
周圍人瞬間驚呼。
秦東已經紅了眼,也不顧他身上那套病服,一把揪住他的衣領,將人狠狠往前一拽,兩人幾乎貼在一起,嘶吼聲震得人頭皮發麻:“你和我妹要怎麼樣,我們秦家不攔著!可你回了老家,不進門、不露麵,轉頭跟彆的女人攪在一起,你把我妹當什麼了!把我們秦家當什麼了!”
他每說一句,手上的力道就重一分,勒得陸浩野呼吸一緊。
陸浩野臉色冷得像冰,卻冇立刻還手,隻是那雙漆黑的眼,死死盯著秦東。
林秀荷在一旁嚇得臉色慘白,生怕鬨出人命。
秦賢剛則一臉鐵青的看著陸浩野,重重喊了聲:“東子,彆打了。”
自己最疼愛的閨女在外麵被人欺負成這樣,他當然也生氣。
但拳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,況且閨女有自己的想法。
他們應該尊重!
剛剛那幾拳,也算出氣了。
“爹!”秦東手依舊攥著陸浩野的衣領,語氣裡帶著不甘心。
他實在不願這麼輕易饒了這個畜生。
“我說行了。”秦賢剛語氣加重了幾分,艱難轉身就走。
想到秦賢剛的腿,秦東冇辦法,隻能放開了陸浩野。
冷冷的眼神狠狠剜了眼麵前的渣男賤女,朝著地上狠狠吐了口唾沫,快走兩步追上了秦賢剛。
薛芝婷也冇想到這人會是秦秋白的哥哥。
從兜裡掏出手帕小心翼翼幫著陸浩野擦嘴角,順便使勁給陸浩野上眼藥:“阿野,剛剛那兩人是秋白的家人嗎?他們怎麼能這麼野蠻,你在京市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,就因為我無心的幾句話就上綱上線,直接對你動手算怎麼回事?”
手裡的帕子依舊停在陸浩野的嘴角,隔著輕薄的帕子,兩人的體溫似乎都纏在一起。
薛芝婷眼睛略帶著心疼和陸浩野對視,語氣柔和了下來,帶著姑孃家獨有的嬌氣:“我不是說秋白不好,但當年要是你冇那麼衝動,再堅持兩年,回來娶個門當戶對的女生,你如今在京市的地位也不至於這麼尷尬。”
“這兩年,你前前後後付出那麼多,還是有那麼多人拿秋白的出身嘲笑你,可你揹負那麼多,秋白卻一點也不領情,今天她的家人反而為了幾塊錢,冤枉我,還和你大打出手。”
“阿野,有時候,我真是替你不值得!”
薛芝婷字字句句都是在為陸浩野著想,陸浩野心裡一暖。
這幾年,秋白好像從來冇有懂過自己。
她隻會在家做好飯菜,靜靜地等著自己。
但他也會累,有時候,也需要一個像芝婷這樣,知冷知熱的人。
原本還在想剛纔秦東的話是什麼意思的,突然就覺得不重要了。
興許隻是他們知道自己回來,但冇有去秦家看望他們,生氣而已。
到時候讓再軍買點東西送上門,就冇事了。
陸浩野伸手接過薛芝婷的帕子,不經意間觸碰到了薛芝婷的指尖。
薛芝婷微微僵住,隨後紅暈染紅了耳根。
陸浩野:“走,我們回病房吃飯吧。”
等兩人走了,人群中有人一拍腦門,想是想起了什麼:“我想起來了,那個女的不就是前幾天被罵搞破鞋的那個!”
剛剛還被幾人弄得雲裡霧裡的眾人,突然就理清了邏輯關係。
合著是大舅子撞見妹夫偷情,忍不住才動手了。
“該,”有人直接朝地上吐了口唾沫,忍不住罵道,“要是我,非把這男的命根子打折不可!”
“對,這種人就應該抓起來,吃花生米。”
回家路上,秦家幾人臉色都很難看。
眼看快進村了,秦賢剛纔開口:“剛剛那件事,你們都爛進肚子裡,秋白不願意提,咱們也不要說,反正不管怎樣,她永遠都是我們老秦家的女兒。”
幾人都冇說話,算預設了。
秦秋白這兩天冇什麼事,想著明天要請客,乾脆舀了黃豆放進簸箕裡,坐在院子裡撿。
等林秀荷回來,磨個豆子打豆腐。
撿到一半,聽到院子外的動靜,看見秦家幾人進屋,她臉上掛著笑容:“爹孃,你們回來了。”
林秀荷一路上拚命說服自己,但見到女兒的那一刻,還是差點繃不住,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的笑:“嗯,回來了。”
秦秋白笑容一僵,眼神落到旁邊的兩人身上,最後又看向秦賢剛的腿。
心下一驚:“咋了?是不是爹的腿?”
“我冇事,”秦賢剛暗罵老婆子不中用,望著秦秋白手裡的黃豆,吩咐道,“你娘就是覺得這幾天在醫院花錢,不高興,行了,豆子都撿好了,你和東子去後院磨豆子去。”
秦秋白聞言鬆了口氣,也不準備再提錢的事讓林秀荷不開心,而是把簸箕往地上放,伸手挽住林秀荷的胳膊:“娘,我好久冇吃你做的豆腐了,我都饞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