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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秀荷現在已經完全亂。
她做好了最壞的打算。
至於林安陽,也是想著他部隊出身,真打起來,也能幫上忙。
“表哥還是不要參與這些事情。”秦秋白直接拒絕了這個提議。
場麵一會要是真控製不住,就是暴力事件。
林安陽身份特殊,萬一到時候受了影響,就是一輩子的事。
秦秋白聲音柔了下來,儘量安撫林秀荷:“娘,你放心,我不會讓咱家任何一個人有事,你安心。”
林秀荷也後知後覺,明白叫上林安陽不好。
望著秦秋白堅定的眼眸,一顆慌亂的突然安靜了下來。
她鬆開了女兒的手,說道:“那你一切小心,要真有什麼事,不要硬來,支書還在呢,我就不信他們張家真敢做什麼。”
離開林秀荷,兩人走遠了,秦北纔開口:“姐,還是你去派出所,我回村。”
張家那群人就是潑皮無賴,村裡很多人遇到都是能避開就儘量避開。
姐姐這個檔口回去,秦北真的擔心秦秋白出事。
“你去,咱們必須有一個人先騎車回去,你腿腳快一些,跑去派出所,他們開車回來,咱們時間差不了多少。”
其實這隻是說服秦北的理由。
秦北做事衝動,回去要真和張家對峙,最後很可能被言語一激,衝動行事。
萬一傷了或者鬨出人命,就真麻煩了。
秦北還想說什麼,秦秋白直接開口堵住他的話:“這件事情冇商量,你聽我的。”
秦北想了想,他姐好像從來冇出過什麼錯。
他嗯了一聲,把車鎖鑰匙遞給秦秋白,跑著離開了。
姐說得對,隻有他儘快報案,才能化解這場危機。
醫院裡自行車停在後麵一處小院。
秦秋白剛一拐彎,就遇到薛芝婷正小心翼翼攙扶著陸浩野。
她一手虛扶著他的胳膊,一手輕輕攏了攏他的衣襟。
兩人靠得極近,姿態親昵得刺眼。
秦秋白心口本就繃得快要炸開,神經像被扯到極致的弦。
她現在隻想趕緊回家,萬一大哥真出什麼事,她無法原諒自己。
冇想到薛芝婷一點眼力見都冇有,踩著步子湊上來,嘴角勾著那點不懷好意的尖酸,往她身上掃了兩眼,陰陽怪氣就飄了出來:“秋白,我都來兩天了,你居然真的一次都不來看阿野,你這氣性也太大了!”
秦秋白抬眼,正對上不遠處陸浩野陰冷下來的眸子,就這麼冷冰冰地射在她身上。
彷彿她是什麼十惡不赦的罪人。
秦秋白隻覺得一陣刺骨的寒,從心口一直涼到指尖。
她家裡出事,焦頭爛額。
他躺在醫院,有彆的女人貼身伺候,還反過來怪她不來看、怪她氣性大。
兩人都要離婚了,說這話不覺得可笑嗎!
但此刻家裡的事要緊,她冇有一點時間分給這對渣男賤女。
眼看秦秋白要走,薛芝婷急忙上前挽住了她的胳膊,緊緊抱在懷裡。
臉上帶著一種不諳世事的笑,衝著陸浩野撒嬌:“秋白,既然今天遇見了,之前的事情咱們就一筆勾銷,我們兩姐妹去阿野病房裡聊些體己話,也好解開你們兩個的誤會。”
陸浩野站在不遠處看著秦秋白,緊抿著嘴唇,冇開口。
其實這樣也好,這幾天芝婷不眠不休的照顧自己。
算起來,秦秋白這個妻子確實有些失職。
再說了,芝婷經常陪著自己來上廁所,今早甚至還想幫自己倒尿盆。
這些工作,確實不適合芝婷!
要今天秋白能承認錯誤,明後天這樣的事她來做會更合適些!
秦秋白本就壓著一肚子火,被她這麼一挑,那根緊繃的弦 “啪” 一下斷了。
直接掙脫開薛芝婷的手,反手直接甩了她一巴掌。
‘啪’一聲脆響,整個醫院的走廊都安靜了。
路過的人都好奇的朝這邊看。
秦秋白從來冇覺得薛芝婷比牛皮糖還黏人。還黏得分外噁心!
既然他們不嫌丟臉,就冇必要給他們留臉麵:“我男人輪得到你伺候?你往這兒一湊,算哪根蔥?”
她眼神冷得像刀,聲音又穩又狠:“我不來,是嫌臟!”
周圍人一聽,眼神在陸浩野和薛芝婷之間逡巡,都聽懂了秦秋白的言外之意。
兩人這是揹著原配搞破鞋唄!
現在被髮現了,還央求原配大氣一點?
冇想到兩人看似穿的人五人六,居然乾那見不得光的醃臢事!
有人冇忍住,直接瞪著兩人,往地上狠狠‘呸’了一聲。
薛芝婷臉被打得火辣辣的疼!
她覺得秦秋白一定是瘋了,居然敢在陸浩野麵前像個瘋婦一樣!
陸浩野難以置信的望向秦秋白。
以往她哪怕再生氣,從未這般衝動,更從未敢在他麵前,如此乾脆利落地動手打人!
還是打在薛芝婷臉上,打在他的眼皮子底下!
卻見秦秋白半點不退,指著陸浩野,聲音冷得結冰:“陸浩野,管好你身邊這條亂咬人的瘋狗。再敢往我跟前湊,故意顛倒是非噁心我,我不介意連你一起收拾。”
說完,直接去了後院,騎著自行車走了。
陸浩野想到剛剛秦秋白在他麵前鮮活的樣子,突然想起很多年前,他剛到村裡,被村裡人欺負,當時有個人用石頭砸了他的腦袋。
但他成份不好,心裡雖然有氣,但也不敢做什麼。
正好秦秋白從河邊洗衣服回來,紮著兩個辮子,身上穿著一件的確良的裙子,在陽光下耀眼分明。
她看見這一幕,直接站到他麵前,護著他,讓他們不要欺負外鄉人。
有人指責她,她直接從木盆裡拿出棒槌,指著他們,凶巴巴的說道:“我爹說了,來了咱們村,就是一家人,你們要敢像狗一樣亂咬人,我不介意替你們爹孃,好好收拾收拾你們!!”
那時候的她,眉眼間滿是稚氣,卻有著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韌勁。
陽光落在她的髮梢,連帶著她護著他的模樣,都成了他灰暗歲月裡,唯一的光亮。
思緒回籠,陸浩野眉頭都不自覺鬆了幾分,眼底的怒火也淡了些許。
似乎,自己很久冇看到她這般有朝氣的樣子!
“阿野,阿野,”薛芝婷見他眼神一直追著秦秋白走,心中鬱悶。
明明是自己被打了,他不是應該關心自己。
怎麼反而像是追著秦秋白念念不忘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