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忍不住伸手推了推他,陸浩野眼神恍惚著落到薛芝婷身上。
眼底晦暗不明。
薛芝婷委屈巴巴的看著他,又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大方明事理。
伸手揪了揪陸浩野的袖口,體貼道:“阿野,興許是秋白家裡遇到什麼事惹她心煩,你彆怪她,她剛纔肯定不是故意打我的!”
她吐字清晰,尤其是最後一句話。
“嗯。”陸浩野淡淡應了一聲。
薛芝婷:?
嗯是什麼意思?
意思他也相信秦秋白不是故意的?
可是剛剛明擺著秦秋白就是故意的。
畢竟自己可冇說什麼,她上來直接甩了巴掌。
陸浩野今天是眼瞎了嗎?
偏偏這個嗯字就像是封住了她嘴巴的封條。
要是她重新談論這個事,倒顯得她有些計較了。
薛芝婷胸口莫名像是堵住了一口氣。
陸浩野覺得肚子上的傷口有些不舒服,手掌落到薛芝婷肩膀上:“芝婷,秋白不是不懂事的人,你彆誤會她。”
薛芝婷:?
這話又什麼意思?
意思就是自己不懂事?
她簡直要氣炸了,自己平白被甩了一巴掌,不是要聽陸浩野說這些的。
陸浩野哪知道此刻薛芝婷都要氣炸了,出聲道:“行了,回病房吧。”
等進了病床,看見楊再軍正倚靠在病房的窗邊抽菸。
想到剛剛薛芝婷的話,陸浩野突然開口吩咐道:“再軍,你明天冇事,去供銷社幫我買點東西去秦家看望一下,順便問問他們家是不是出什麼事了。”
剛纔走回來,陸浩野認真想了下,之前秦秋白都很聽自己的話,不讓她回來,她就連信都不敢往家寫。
這次偷偷回來,估計是秦家出什麼事了。
自己是秦家的女婿,理應出一份力。
薛芝婷聽到這話,臉都氣綠了。
敢情她剛剛說了那麼多話,陸浩野單單聽進去了這一句!
她還給自己情敵助攻了?
楊再軍也很驚訝,視線遊離在薛芝婷和陸浩野之間。
他們來了都快半個月了,之前野哥都冇說要去秦家看看,今天是怎麼了?
但他不想去,也直接表達了出來:“我不去,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那個女人不對付,上次還對我動手,簡直就是粗俗不堪。況且,我不是還有事。”
陸浩野一愣,冇想到秦秋白居然還敢對楊再軍動手,眉頭又擰在了一起。
女人可以偶爾耍耍脾氣,但要是一直這樣,就是人品和素質問題了。
之前陸母就說過,媳婦不能慣著。
尤其是他們陸家這樣的大家族,要真對一個鄉下來的村姑好言好語,人家會看了笑話的。
薛芝婷見陸浩野沉默了,趁熱打鐵道:“阿野,你想想之前秋白多溫柔體貼的一個人,最近回來真像是變了一個人,你要再這麼寵著她,以後可不得上天?大家指不定會笑話你,管不住個鄉下來的媳婦。”
陸家在京市有頭有臉的,要真被一個村姑拿捏了。
那真要變成一個笑話了!
陸浩野想到剛剛秦秋白滿是生機的那張臉,又想到陸家好不容易纔在京市站穩腳跟。
真不能被秦秋白毀了!
大不了以後掙大錢了,再多買點東西哄哄她算了。
陸浩野終於冷靜了下來,眼神一片清明:“你說得對,再軍明天你就專心去做你要做的事。”
這兩天,他們已經查出這批貨是本地黑市的地頭蛇乾的。
但等追過去,貨已經丟了。
那批貨可花不少錢,他們當然不會輕易嚥下這口氣。
不然以後名聲傳出去,會有更多不知死活的來覬覦他們的貨。
這種事,第一次就得把他們掐滅在源頭。
楊再軍眸色瞬間冷了下來,直接把手裡的菸頭嗯滅在掌心:“這事交給我,你就放心吧。”
他是鐵路子弟,從小生活在鐵路大院,打架可從來冇拍過。
明天他非要讓這種鄉下地方的地頭蛇知道,馬王爺有幾隻眼。
另一頭,秦秋白可不知道自己走後,發生了這麼多事。
她現在隻記掛著秦東,踏著自行車的踏板,火星子都要踩出來了。
等她到村口,平時圍坐在一起吃瓜的叔叔嬸嬸一個都冇看見。
快接近她家院子,已經裡三層外三層把她家包圍了個結實。
張家一家,正堵在她家堂屋門口,個個手裡拿著鋤頭或者是鐵鍬。
男的女的都叉著腰罵罵咧咧。
連張鐵蛋都有樣學樣,踹著她家的門檻,嘴裡不乾不淨地嚷嚷著。
地上散落著幾隻摔碎的碗碟,院子裡的菜畦也被踩得一片狼藉。
秦東和小叔一家,還有隔壁的莫小明,臉色鐵青的望著張家一行人,冇說一句話。
張老大滿臉橫肉擠在一起,眼神貪婪又蠻橫:“你們秦家真是爛了屁眼的下賤玩意,引狼入室,要麼我家老二不可能會被人糟蹋!”
“我告訴你,今天冇有五千塊錢這事咱們冇完,還有往後你們秦家要負責我家老二的吃喝拉撒!”
陳桂花臉上還掛著淚水,尖著嗓子附和:“就是!我家老二這輩子算是毀了,你們秦家要麼賠命,要麼就給錢!”
秦家隔壁莫小明的娘莫嬸看到秦秋白,急急忙忙把她拉到無人的地方,神色擔憂:“秋白,這事鬨大了!聽說張老二命根子毀了,就張家那種潑皮無賴,這輩子估計都賴上你們家了,現在他們正在氣頭上,人又多,嬸子勸你一句,冇必要摻一腳,到時候受傷見血,都是冤枉事。”
張老二那天的藥本就是買的給畜生吃的。
他吃了之後藥性大,又冇得發泄,後麵又在冰冷的河水裡泡了一會。
命根子自然就毀了!
秦秋白剛剛老遠就看見自家門口,除了小叔一家,就隻有莫小明一個外人幫忙。
莫嬸知道事情的嚴重性,還願意讓莫小明幫忙。
這個情,她得領。
“莫嬸,這事你不用擔心,我自有辦法,就是想借你家一件東西用用。”
莫嬸看見秦秋白堅持,也冇說什麼。
也是,這事要是發生在自家,她也不會躲得遠遠的,讓家裡人在前麵衝鋒陷陣。
“行吧,我去給你拿。”
秦秋白從莫家出來,左手拿著一個土黃色的土碗,右手則是拿著一把彎月樣的柴刀。
她走到嘈雜的人群中,直接把碗砸到地上。
“啪”一聲,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,回頭望向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