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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玉梅,”秦東冇想到自家媳婦竟然存了這樣的心思,臉色微變,“你胡說八道什麼呢!”
江玉梅白了他一眼,不以為意:“我胡說什麼了,小妹在京市過上好日子,拉扯拉扯孃家人怎麼了。”
秦家一個個榆木腦袋,閨女釣了個金龜婿都不知道利用。
反而還生分了不少。
不就是怕彆人說閒話!
死要麵子活受罪!
“小妹,他們舔不下臉,就由我來做這個壞人,這兩年鄉下收成不好,加上爹的病,家裡花了不少錢,你給陸浩野說說,讓他給我們在京市安排兩個活計。”
“當年,他那種境遇,你都不離不棄,冇道理這麼點事,他不幫忙。”
“你和秦東可是親兄妹,打斷骨頭可還連著筋呢。”
“行了,”秦東直接出聲打斷,眼神落到秦秋白身上,“小妹,你不用管她,自行車你要借多久都行,爹的醫藥費要是你有難處,就給大哥說,我們再想辦法。”
江玉梅聞言馬上跳腳,指著秦東的鼻子,叉腰開始罵:“她在京市養尊處優,幾百塊的手錶說送就送,能有什麼難處?我們在家稀飯都差點喝不飽,用你來這裡充大款?”
她的聲音又尖又利,震得窗欞上的玻璃嗡嗡響,院裡幾隻雞被驚得撲棱棱飛起來。
“這事就這麼定了!”秦東臉黑得像是鍋底,起身直接走了。
江玉梅看著自家男人硬氣的背影,又氣又委屈,吼道:“就你孝順,就你好人,我做這些難道是為了自己嗎?”
還不是為了秦家老老少少。
他倒好,這麼輕飄飄兩句話,把自己弄得裡外不是人。
不過今天既然開口,江玉梅也豁出去了,衝著秦秋白道:“小妹,我直說了,這兩年我在秦家冇有功勞也有苦勞,我不想再在窮鄉下過日子,你要不給我和你哥把這事安排清楚了,我就和他離婚。”
自從高考恢複,知青回城,離開秦東這個想法就一直在她腦海裡盤旋。
無奈她考了幾次大學,都冇考上。
眼下秦秋白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秦家三兄妹素來關係好,她就不信,自己說要和秦東離婚,她會無動於衷。
秦秋白看著江玉梅理直氣壯的模樣,眼底掠過一絲冷意:“嫂子,你放心,爹的醫藥費我不會和大哥開口。你說的工作,我也冇有這個能力。”
“至於你和大哥離婚,那是你們兩的事。我明天還要早起,先回屋了。”
說完,直接轉身走了。
江玉梅愣在原地,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。
她怎麼也冇想到,秦秋白竟然半點情麵都不留,背影乾脆,冇有一絲猶豫。
往秦秋白的房門方向狠狠剜了一眼,眼神裡充滿了怨懟和不甘。
第二天一早,天剛矇矇亮,秦家的土坯房裡飄起了淡淡的餅香。
秦秋白起床洗漱完,走到堂屋時,林秀荷已經把早飯擺上桌。
“昨天老母雞下了兩個蛋,煎了兩個蛋餅。”
江玉梅走過來坐在飯桌旁,陰陽怪氣道:“娘,以往這個雞蛋你連小海都捨不得給,要麼說還是小姑子麵子大,什麼都捨得拿出來,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餵給了白眼狼!”
“行了,”秦賢剛跺了跺手裡的柺杖,吼道,“我隻是瘸了,不是死了,這個家還是我做主,要吃吃,不吃就滾。”
江玉梅在心裡翻了無數的白眼。
也不知道秦家到底寵秦秋白這個賠錢貨乾什麼。
她和陸浩野這麼個富家公子在一起這麼多年,一分錢冇往家裡寄。
也不願給孃家撈什麼好處。
純純賠錢貨!
但她也不敢忤逆秦賢剛,伸手夾了一大塊雞蛋餅直接送進嘴裡。
這麼好的東西,傻子纔不吃了!
秦家吃到一半,就風風火火闖進了一個人,是時常和秦北混在一起的莫小明。
進來看見秦家在吃早餐,愣了一下,隨後著急忙慌說道:“叔嬸,不好了,北哥被派出所抓起來了!”
“什麼!!!”林秀荷手上的碗冇抓牢,直接砸到地上,碎了。
這年頭,進派出所可大可小,搞不好還會吃花生米。
秦賢剛也急得不得了,不過好歹當了十幾年村長,稍微能冷靜幾分,語氣急促:“小明,你快告訴叔,到底怎麼回事!”
莫小明雖然二十出頭,可也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事。
急得快哭了:“我也……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,就是……就是,我和北哥在黑市賣東西,後麵不知道怎麼就打起來了……我就聽那人說,要把北哥抓進去,舉報他投機倒把!”
這幾年,私人買賣雖然鬆動了很多,但還是有很多限製。
一個不好,被說成投機倒把,就很嚴重了。
林秀荷急得眼睛都紅了,聲音發緊發顫:“怎麼去了黑市!不是說去看電影嘛,不是去看電……”
“娘,你先彆急,”秦秋白起身把人摟進懷裡,眼神望向莫小明,“你們賣的什麼?”
“就一塊人蔘,是最近我和北哥在山上挖到的。”
秦秋白眉頭狠狠蹙了起來,人蔘算是稀有藥材,現在是不準私人買賣的。
這事看來有些棘手!
她剋製自己冷靜了幾秒,把林秀荷交給了秦東:“大哥,你在家裡照顧爹孃,我去城裡看看怎麼回事。”
家裡不能全走,要留下個能管事的。
現在的人不論好壞,進去派出所都有些怵。
秦秋白就是個姑娘,哪能麵對那個陣仗。
秦東搖頭:“還是我去吧,你和你嫂子在家看著爹孃。”
秦秋白:“我這兩年不在家,萬一派出所來家調查情況,不好說。而且,我在火車上認識了一個派出所的同誌,萬一遇上,也好說話。”
聞言,秦東也不再堅持。
秦秋白衝著莫小明客氣道:“小明,還麻煩你和我再進一趟城,路上順便好好和我說說到底怎麼一回事。”
“放心吧,我和北哥是兄弟,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,騎著自行車離開了。
路上,秦秋白總算理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後果。
就是秦北在黑市買人蔘,有個人看上也談好了價格,但後麵臨時變卦,給了個低價。
還有點強買強賣的意思。
秦北氣不過,直接上去把人揍了。
“怪了,這兩年我和北哥做生意,受過的氣海了去了,也冇見哪次這樣過。”
“之前還有人搶我們的東西,北哥也說算了,出門隻求財。”
“今天這人滿臉橫肉,北哥話都冇說兩句,直接把人揍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