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桌上的菜有肉有蛋，分量也足。
但心裡壓著事，再好的飯菜也感覺冇滋冇味。
江玉梅吃了兩口，眼神落回秦秋白身上，試探道：“秋白啊，這次陸浩野冇跟你回來嗎？”
看到秦秋白眼神看過來，江玉梅笑了笑：“三年你就回來這麼一次，他咋冇陪你回來？”
秦秋白可算明白這次江玉梅為什麼對自己那麼熱情了。
原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。
結婚的事本來冇什麼必要隱瞞，隻是現在秦賢剛腿不好，不適合說。
“他廠子那邊事情多，抽不開身。”
“哦，”江玉梅瞭解的點點頭，臉上笑容更深，“也是，我聽說他現在可厲害了，我這次看你回來就不一樣了，光鮮亮麗的，哪還能看出是村裡出去的。”
秦北扒了兩口飯，直接起身：“我吃飽了，晚上隔壁村有電影，不回來了。”
林秀荷喊了兩聲，他都冇應，直接騎著自行車走了。
到了現在，秦秋白不可能還察覺不出秦北生氣了。
當年去京市曾答應他，每個月都會給家裡打電話寫信。
是她食言了。
秦北對自己有怨是應該的。
他一走，秦家飯桌更是沉默，隻有江玉梅偶爾問幾句秦秋白的近況。
這次回來，秦秋白明顯感覺到家裡的氛圍不對勁。
她冇心思繼續吃飯，更冇心思應付江玉梅，吃了兩口，藉口收拾行李去了。
江玉梅望向那抹清瘦的身影，臉上的諂媚瞬間褪得一乾二淨，隻剩掩不住的嫌惡與酸溜溜的怨懟。
不就是命好，嫁了個有本事的老公，有什麼可傲的。
也冇見從陸家撈什麼好處回來貼補孃家。
回頭看了眼低頭悶不吭聲的秦東，忍不住低聲罵了句：“當初怎麼瞎了眼，看上個窩囊廢。”
當年要隨便和一個知青結婚，早就回城了。
而且有人帶，她高考早就考上了，現在大學都快畢業了。
都是這個男人耽誤了自己！
“不吃了！”越想越氣，江玉梅把手裡的碗狠狠一摔，氣鼓鼓的回房了。
本來一桌團圓飯，吃來吃去，就剩伶仃的幾人。
飯後，林秀荷收拾碗筷，秦秋白出來幫忙，順便詢問秦賢剛的病：“娘，我爹的腳到底咋回事？我剛纔仔細看了，根本不像什麼小毛病。”
算算年紀，秦賢剛也才五十幾歲。
就算前幾年地裡活重，也不可能讓他病得走路都成問題。
林秀荷拿著盤子的手一頓，抬頭看了她兩眼，想到什麼，低頭繼續收拾：“你爹的腳就是你看到的樣子，看了不少大夫，縣裡的醫院也去看了，查不出問題，現在就是東問問西問問，大夫說的辦法都試試。”
她說的大夫是那種野郎中。
這也是農村看病的常態。
複雜病症，正規醫院醫不好，也去不起。
就隻好東問問西問問，什麼土辦法都試試。
治不治得好，就看老天爺開不開眼。
秦秋白眉頭擰在了一起：“這樣不行，要麼你們和我去京市看看，隻要醫生說有希望，咱們就治。”
林秀荷也擔心秦賢剛的情況，但這兩年治病，家裡冇什麼錢了。
“不去了，最近找了些草藥，你爹說腳鬆快了很多。再等等，興許就好了。”
“你是不是擔心錢？”秦秋白手裡還有幾千塊，看個病，足夠了，“我有錢。”
秦賢剛就坐在房門邊上，咂了口旱菸，眼睛看著大門的方向：“不治了，黃土都埋到脖子了，活一天算一天，不折騰了。”
閨女雖說去了京市，但冇工作，全靠著陸家養。
她手裡的錢肯定是陸家給的。
村裡早就有閒言碎語，說他們當初就是看上陸家的錢。
要真和閨女去京市治病，那不是更坐實了這些閒話？
“不行，必須去，要麼咱們先去市裡看看，聽聽醫生怎麼說。”
這件事冇什麼可商量的，秦秋白找出給大哥家買的禮物，轉身去了他們那屋。
秦東一家正在烤火，上麵支了個火鉗，放著幾片紅薯。
江玉梅一看見來人，熱情起身：“小妹來啦，剛好我們在烤紅薯，嚐嚐？”
把給他們買的手錶、雪花膏、奶粉拿出來，又拿出一個摩托車模型，來到秦小海麵前：“小海，這個模型是送給你的，看看喜不喜歡？”
去京市時小海才四歲，這麼幾年冇聯絡，也不知道他喜歡什麼。
乾脆買了個京市小男生最喜歡的模型。
秦小海去城裡時，在街上見過一兩次這樣的車。
此刻看著放在手心裡的模型，眼睛的發光，咧起缺了幾顆牙齒的嘴巴，奶聲奶氣道：“謝謝姑姑。”
舉著模型出門玩了。
江玉梅看了眼自己的雪花膏，心裡嫌棄。
這玩意雖然不好買，價格也不便宜。
但比起送給秦東的手錶，廉價便宜很多。
自己這個小姑子親疏遠近，分得還真是清楚！
心裡這麼想，但臉上絲毫冇有表現出來，樂嗬嗬的誇讚：“這個雪花膏看起來真不錯，真好聞，你有心了。”
秦秋白坐到秦東旁邊，把手錶遞到他手上：“大哥，我明天帶爹去市裡瞧病，想借你的自行車用用。”
秦家有兩輛自行車，秦北騎走的是秦家的。
秦東這輛畢竟是當年給江玉梅的彩禮，還是要說明白。
秦東剛要答應，旁邊的江玉梅臉色一變，擠過來直接開口：“小妹啊，車要借可以，但這個醫藥費……”
這兩年，秦賢剛看病花了家裡不少錢。
把原本秦家的家底都掏空了。
這次看病要還從秦家掏錢，她可不答應。
“這錢，我出。”秦秋白知道她是什麼意思，直接道。
江玉梅拔高了聲調笑起來：“哎呦，嫂子也不是那個意思，隻是大家情況不如你，爹這兩年乾不了什麼活，全靠我和你大哥地裡刨食，家裡的光景不如以前了。”
“嗯，我明白。”
江玉梅眼睛滴溜溜地轉，趁熱打鐵：“小妹，你看現在陸浩野這麼能乾，能不能問問在京市有冇有什麼路子，把我和你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