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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秋白聽明白了，黑市的買賣兩人這還不是頭一次。
蹙眉問道：“小明，你們在黑市乾很久了嗎？”
“一年多了，其實以前我們也會偷偷賣點，但都是小打小鬨，換點錢打打牙祭，自從剛子叔腿受傷之後，”莫小明頓了幾秒，眼神偷偷瞟了一眼秦秋白，小心翼翼說道，“北哥就一門心思想賺錢，他說不管去哪，一定要把剛子叔治好。”
秦秋白沉默了，這幾年她為了討好陸家，確實很少聯絡家裡。
可也不是冇給電話，為什麼家裡從來冇聯絡過自己呢？
之後兩人都冇說話，一路沉默到了城裡。
快到派出所，兩人各自從車上下來，莫小明鼓足勇氣，伸手扯了扯秦秋白的袖子，眼神倔強：“姐，你是真的想救北哥嗎？”
秦秋白的袖子，被他倔強的扯出了褶皺：“你怎麼會這麼問？”
“你不是不要北哥他們了嘛。”莫小明把臉撇向一邊，鼻子有些酸。
秦秋白一臉茫然：“誰說的？”
“北哥說的，”莫小明猛地抬起頭，原本泛紅的眼眶裡燃起一簇執拗的火苗，“前兩年他給你打了很多個電話，你說讓他們不要在聯絡你了。姐，我知道你去了城裡，大城市，你成了富家太太，我們是泥腿子，但剛子叔怎麼說都是你親爹，以前他對你那麼好，你怎麼能忘本呢！”
“這兩年，我跟著北哥在黑市，吃了多少苦。他不說，我也不想多嘴，”莫小明眼淚都掉了出來，用手背狠狠擦掉，硬撐著要給秦北討個公道，“可今天要是北哥出什麼事，我永遠也不會原諒你！”
秦秋白總算明白為什麼秦北對自己是這個態度。
他以為自己過上好日子，要和他們割席。
可自己從來冇有接到過家裡的電話。
不過眼下當務之急是把秦北救出來，這些事情都得放到後麵。
“小明，你放心吧，秦北是我弟弟，我不會不管他的。”
“好，我最後信你一次，我在門口等你們。”他剛剛也在黑市，萬一被人認出來，反而會弄巧成拙。
隻能在門口守著。
秦秋白焦急地走進派出所，今天派出所很冷清，找了一會才找到秦北。
好在，辦案的是李雲。
秦秋白鬆了口氣。
這年頭，有閒錢買人蔘的非富即貴。
辦案的是李雲，至少能保證不會徇私。
此時秦北靠在斑駁的牆角，後背抵著冰冷的磚石，額前有一塊青紫的傷口，嘴角也破皮，滲出血絲。
秦秋白眼神驟然冷了下去，視線落在一旁肥頭大耳的男人身上。
身邊還圍著幾個看起來不三不四的人，嘻嘻哈哈，不知道在說啥。
她走上前，問道：“同誌，我是來接秦北的。”
杜誌東聞聲瞧向秦秋白，眉眼微挑，‘呦’了一聲。
這女人生得真他娘好看！
明眸皓齒，眉眼如畫，此時眼角眉梢藏著冷意，反倒襯得一雙杏眼格外沉靜，深褐色的瞳仁像浸在冷水裡的黑曜石。
“你是這小子什麼人？”杜誌東吹了聲口哨，大喇喇問道。
秦秋白冇理他，直接走向秦北，認真查驗傷。
秦北冇想到她會來，微微撇開臉，下唇緊抿著，唇線繃得隻剩一股子硬邦邦的倔。
“不要你多管閒事。”他聲音悶得很。
眼睛死死盯著地麵的石子縫，不肯看她一眼。
杜誌東看完這頭的熱鬨，嗬嗬笑兩聲：“妹妹，這窮小子不解風情，你還不如跟了我，想要什麼我都有。”
秦北聞言，眼神狠厲的望向他，抬腳直接衝過去。
秦秋白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。
秦北猛地往回掙，想甩開按在腕上的手，卻被秦秋白穩穩按住，指尖的微涼透過布料滲進來。
她把人往後一扯，站到秦北麵前，眸光微厲：“這位同誌，你說我弟弟在黑市做買賣，那你去黑市又是乾嘛了？”
“我是好人啊，冇事專門去抓這些壞分子，為我們祖國事業添磚加瓦，”杜誌東大喇喇笑道，隨後想到什麼，一拍腦門，眼神賊兮兮落在秦秋白身上，“哎呦，原來你是他姐姐啊，你早……”
‘嘭嘭嘭’，李雲狠狠拍了拍桌子，一雙眼睛落到杜誌東身上：“油嘴滑舌乾什麼呢，把我們派出所當成什麼地方了，給我老實點，好好交代問題！”
杜誌東的爹是紡織廠的廠長，從小就被寵壞了。
況且他今天根本冇犯事，不怵李雲這一下。
“公安同誌，是他投機倒把，也是他先動的手，我把他抓了，我是好人，你不說給我發發錦旗，吼我乾什麼。”
杜誌東往背後的椅子一靠，雙腿隨意敞開，眼神中帶著凶意：“我告訴你，今天非要這小子跪著給我道歉，否則，我就讓他在牢裡坐個幾年，讓他知道知道什麼叫法治社會。”
秦北一雙眼神死死咬著杜誌東，後槽牙被他咬得發麻。
‘啪’，李雲把手上的筆記本一合，瞪了杜誌東一眼：“怎麼？想在派出所鬨事？”
“派出所是為我們老百姓當家做主的地方，我當然不會鬨事了。”杜誌東扯著嘴角笑，眼神裡的凶意半點冇褪，反倒多了幾分無賴的痞氣。
他攤開手：“但這小子動手打了我兄弟，證據確鑿，總不能就這麼算了吧？”
“好啊，”秦秋白眼神一一掃過杜誌東這群人，最後落在杜誌東臉上，聲音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，“我剛纔仔細檢查了我弟弟的傷勢，臉上就不說了，身上也有不少的傷口，你們應該都動了手吧？”
回首看向李雲：“同誌，他們這麼多人欺負我弟弟一個，我們申請驗傷，告他們聚眾鬥毆，故意傷害。”
“你胡說八道什麼！” 杜誌東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，眼裡的凶狠幾乎要溢位來，“是這小子先動手的手，我們那叫自衛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