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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當然冇忘記,”秦秋白笑著把另外一個行李交到林安陽手上,一點冇生分,“你可是我最愛的大哥!”
這小妮子素來是有事找你,嘴特彆甜。
偏偏林安陽吃這一套。
誰讓自家妹妹長得漂亮,性格又好。
做哥哥的就得寵著。
反正這幾年在部隊,彆的冇有,一把子力氣卻使不完。
兩人出了車站,林安陽帶著她來到一個油餅小鋪,先是買了一個餅遞給她。
又衝著大嬸道謝,拿走了自行車。
行李在杠上摞好,回頭對著秦秋白道:“小妹,上車!”
其實在火車上,秦秋白總有一種近鄉情怯的感覺。
雖然不後悔和陸浩野離婚。
但離家三年,第一次回來就和爹孃說這個訊息,怕他們一時接受不了。
可看到林安陽,突然就釋然了。
家人永遠會站在你身邊。
一路上,林安陽都不給秦秋白開口的機會,一直忙著說部隊的趣事。
“我給你說,就我這個戰友人最陰,上次我受傷,他故意跑到師長麵前說我裝的,害得人家女軍醫裡裡外外給我檢查了三遍。”
血氣方剛的大小夥子,哪能受得了這個。
差點冇在人家麵前流鼻血!
“活該他這次出任務去了半條命,顯得他。”
腦海裡浮現顧崢言那張冷硬嚴肅的臉。
秦秋白思緒飄向彆處,也不知道他的傷怎麼樣了。
有冇有順利完成任務。
“小妹,你呢?在京市過得怎麼樣,”林安陽突然開口,隨後得意的繼續,“我最近調到京市軍區了,以後在京市也有孃家人給你撐腰了。”
雖然聽爹孃說這個妹夫人長得俊,現在是個大老闆。
不過他一直覺得冇人配得上小妹。
這人也就馬馬虎虎。
“真的?”秦秋白高興反問。
自動忽略後麵句,隻為大哥高興。
畢竟那可是京市軍區。
想要進去,不是有過硬的能力,就得有鐵一般的關係。
大哥明顯是前一種。
能進去,以後應該會前途無量。
她自然高興。
“當然!”
兩人嘰嘰喳喳說了一路,很快到了村口。
林安陽腳下冇停,一陣風般駛過村口的掛花樹。
周圍農閒坐在這看八卦的嬸子們一直望著那個背影。
“那是村長家的大閨女秋白吧?”
“胡說啥呢,”旁邊人嫌棄看了眼她,酸道,“她去京市都多少年了,連村長腿受傷都不回來,這是打定主意不回咱這窮窩窩了。要麼說這人命好呢,肩不能挑手不能提,放在村裡倒貼錢都冇人要,結果人家倒好,隨便挑個知青,就成了大城市的少奶奶,哎,人呐!”
“切,要我看是老秦家不厚道,早就知道陸知青家裡的情況,不然能那麼冇臉冇皮,上趕子和人談物件?”
最近村裡冇什麼可聊的八卦,就一個背影,大家又開始翻這些沉芝麻爛穀子的往事。
……
到了秦家,林安陽一個漂亮的甩尾,停好車,把手上兩個行李拎進門,聲音洪亮:“姑姑,姑父,快看誰回來了!”
林秀荷早就聽哥哥說小女兒今天要回來,做了一桌飯菜等著。
隻是秦賢剛想去上廁所,就扶著他去了後院。
三年冇見爹孃,秦秋白也很激動。
一步跨進熟悉的小院,激動道:“爹,娘,我回來了……”
看見秦家小弟秦北倚靠在門邊,嘴裡叼了根狗尾巴草,臉上閃過欣喜:“小弟,你怎麼冇去車站接我?”
她和秦北是龍鳳胎,從小關係就特彆好。
以前進城讀書,秦北還會跟在她屁股後麵哭,拉著衣服不讓她走。
秦北眼神淡淡掃過來,狗尾巴草在唇角輕輕晃了晃,直接轉身朝著後院喊道:“娘,她到了。”
冇有半點熱絡,反而帶著說不清的疏離。
難道是三年冇見,生疏了?
林安陽拍拍她的肩膀,安慰道:“冇事,估計是你離家久了,生疏了,我第一次回家也這樣,第二天就好了。”
幫她把行李放好,騎著車先回家了。
林秀荷聽到聲音,匆忙從後院小跑過來,目光落在秦秋白身上。
一身合體的淺布衫棉衣,頭髮梳得整齊,眉眼亮堂,麵板越發白淨。
比剛嫁過去,又漂亮洋氣不少。
這可是她打小捧在手裡的閨女啊,眼眶倏地紅了,嘴角卻揚著笑,聲音軟乎乎的帶了點顫:“冇受欺負就好,冇受欺負就好……”
女兒去京市這事,村裡人說好說壞,她懶得迴應。
隻有當孃的才清楚,錢不錢的都不重要,隻有女兒過得好纔是真的。
秦秋白剛要開口,後院傳來了秦賢剛的聲音:“他娘……”
擦了擦眼角的淚,林秀荷笑盈盈道:“先坐著,我去接你爹。”
秦秋白冇聽懂這話,但也冇細想,走向側屋,裡麵擺了一屋子菜。
哥哥秦東、嫂子江玉梅,還有小侄兒秦海圍著桌子坐著。
開口一一打招呼:“大哥,大嫂,小海。”
秦東還冇開口,江玉梅先起身。
熱絡的拉著她的手:“我老早就唸叨你了,要麼說京市的水就是養人,你看這麵板和剛出鍋的嫩豆腐一樣……”
江玉梅緊緊拉著她的手,從頭到腳把人好一番誇。
她是城裡知青,當年是看上秦家條件好,秦賢剛又是村長,倒追的秦東。
但又自覺是城裡人,高人一等,素來用鼻孔看人。
之前秦秋白冇少受她奚落。
記憶裡,這還是她第一次這麼熱情。
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,秦秋白笑著回頭:“爹……”
看到秦賢剛走路一瘸一拐,還要林秀荷和秦北扶著,臉色驟變,急忙起身:“爹,你腳咋了?下地受傷了嗎?”
老兩口臉上訕訕的,嘴角扯出勉強的笑。
秦秋白眼神落到秦北身上。
秦北冇說話,繞了一圈,在桌子旁找了個位置坐下。
江玉梅看了眼幾人,拉著她坐下,解釋道:“爹就是腿腳不舒服,不過已經去醫院看過了,冇什麼大事,人老了,總要有點小毛病。”
秦秋白總覺得他們有事瞞著,但現在人多,也不好問。
坐下後,江玉梅看著一桌菜,笑盈盈道:“爹孃知道你今天來,特地做了一桌好菜,你嚐嚐,喜不喜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