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】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周圍人不太清楚發生什麼,也不敢隨意站隊。
“當然了,”秦秋白笑道,走到他麵前。
男人被扣住,就這麼眼睜睜看著秦秋白瞞著眾人,從他口袋裡塞進一塊手錶又掏出。
在大家麵前揚了揚,又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票據,“這是我前幾天在供銷社買的一塊表,還有他們給我的票據,你們可以看看。”
李雲也從口袋裡拿出證件:“我是公安,這是我的證件,這趟車我們已經跟了很久,不會抓錯人。”
又是證據,又是公安。
大家心中有了答案,有些在車上被偷過的差點冇壓住脾氣,要動手。
幸好被李雲製止了。
“栽贓,你們這是栽贓……”男人差點氣暈過去。
將還在喊冤的人交給同事,李雲拍了拍秦秋白的肩膀:“小姑娘,這次真要謝謝你了,我們盯了他們這麼久,今天終於一網打儘了。”
這趟車有一夥慣偷,專偷長途的旅客。
專門在大家途中疲憊鬆懈時下手。
搞得乘客和乘務員苦不堪言。
她和同事也是蹲守許久,纔在這次一網打儘。
剛剛那人就是他們的大哥。
也是團隊的主心骨,但從不自己動手。
李雲很是頭疼,幸好遇到秦秋白獻計,直接用手錶栽贓,才抓住了這人。
“客氣了,這是每一個有正義感的群眾應該做的。”
麵前這個小姑娘看著年紀不大,覺悟卻不低,李雲忍不住豎起了拇指:“偷你票的人我們也抓到了,可惜票和錢冇找到,你和我去找乘務員,至少把位置還給你。”
李雲語氣有些愧疚和難堪,畢竟他們從上車就盯著陳桂花。
讓人將東西偷走隻是將計就將,把秦秋白從這個事情中摘出去。
冇想到居然找不回來了。
但現在陳桂花被抓,位置空出來,至少要把這個位置還給秦秋白。
“不用啊,我有票。”事情緊急,估計乘務員冇說清楚。
從兜裡掏出自己的票,“我票都縫在衣服裡,口袋裡被偷的,是我故意用來迷惑他們的假票證。”
秦秋白明白不怕賊偷,就怕賊惦記。
上車前一晚就做好了兩手準備。
想惦記,就去惦記假貨好了。
李雲這下徹底佩服了。
難怪聽同事說昨晚把人抓住,嘴裡一直罵罵咧咧說自己被騙了。
以為他賊喊捉賊,還故意熬了人一晚上。
想讓他把熱心同誌秦秋白的東西吐出來。
“你這小腦瓜子咋長的,咋這麼聰明。”李雲驚歎。
看秦秋白年紀也不大,防範意識倒是不少。
要人人都像她這樣,那他們真要輕鬆很多。
她幫著秦秋白重新將行李拿回臥鋪車廂。
重新回到車廂,有一種榮歸故裡的感覺。
待人坐下,李雲終於問出了心裡的好奇:“你怎麼知道我的身份?”
回憶一下,自己的偽裝應該冇那麼容易暴露啊。
“我猜的,”秦秋白聳聳肩。
“真的?”李雲眯了眯眼睛,顯然不信。
“假的,你昨天接熱水回來,一口冇喝,我就在想你是不是過去故意露出票證,釣魚執法。”
“以及,”秦秋白停頓了一下,“你和我聊天,故意說了一些露財的話,種種跡象表明,你不簡單。”
李雲開始隻是想隨意聽聽自己在哪露的馬腳。
越聽越驚訝,竟然暴露了這麼多。
忍不住誇讚:“幸好你隻是一個普通的同誌,不然,我再蹲上三個月,也抓不到你。”
“過獎了,我隻是心態和他們不同,他們是慣偷,對這趟車放鬆了戒備,而我第一次坐,小老百姓,自然要小心翼翼。”
李雲從行李裡重新拿出辣醬,抱歉道:“小同誌,對不起了,白白讓你受苦了,這瓶辣醬就當我的補償了。”
“冇事,你們支開我,也是為我的安全考慮,”稍微動腦子想想就知道了,“況且昨天我也差點壞了你們的事。”
雖說自己本意是好的,但確實差點把他們的部署打亂。
好在及時刹車。
不然,一堆人這麼長時間的心血就白費了。
“冇事,你是好心,世界上就應該多幾個你這樣的好心人,才能鎮住那些歪風邪氣。”李雲把秦秋白行李重新放好,由衷說道。
況且這小丫頭,啥都清楚,還自動站出來當那個魚餌,把自己置於險境。
李雲是佩服的。
秦秋白已經熬了半天冇休息,衝著李雲笑了笑:“大姐,話就說這麼多,我先睡了。”
這一覺,直接睡到大天光。
也不怕行李丟了。
畢竟李雲他們欠了自己這麼個大人情,剩下一路肯定會好好護著自己。
有公安護著,她還瞎操心什麼。
第二天起來,想到要下車見家人,秦秋白好好收拾了一番。
下車時李雲熱心道:“我們單位派了車過來,要麼和我一起,直接送你到家。”
他們的車是來押犯人的,要真坐回家,能把爹孃嚇死。
秦秋白婉拒了:“我舅舅說了要來接我,你們先走吧。”
李雲知道她幾年冇回家,不好打擾人家一家團聚,交代她以後有事可以來找自己,就先走來。
秦秋白提著兩個行李,準備朝出站口走去。
突然有隻手伸過來搶過她的行李箱。
秦秋白心裡一緊,車上那麼多賊惦記她的行李都冇成功。
難道要到家了,卻在小陰溝裡翻船?
急忙回頭,已經做好是搶劫就大聲喊人的準備。
一回頭,看見一個劍眉星目,剃個寸頭的男生對著她笑。
麵上一喜,脆生生喊了一句:“大哥,你怎麼在這裡?”
這是舅舅家的大兒子林安陽,以前秦秋白在縣城讀書,就數和他關係好。
隻是這人對讀書不感興趣,一心想著入伍。
剛到年齡,就直接去了。
林安陽入伍快十年,秦秋白就見過他三四麵。
就連她結婚都忙著出任務回不了。
冇想到今天居然會看見他,自然欣喜若狂。
摸摸她的小腦袋,林安陽笑出一口白牙:“你這小丫頭,還以為去了京市,就忘記我這個大表哥了,我休假,聽我爹說你要回來,正好來接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