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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秋白輕輕擺了擺手,露出一抹溫和的笑:“冇事冇事,她也是一時糊塗。”
一旁的餘春香,也終於鬆了口氣,拉著秦秋白的袖子,有些愧疚:“秋白,今天都怪我……”
“真要算,是我連累了你,”剛纔陸娜明顯就是衝著自己來的。
她指了指旁邊的花白襯衫和一條牛仔褲子,對著店員笑了笑:“這兩件麻煩拿給我們看看。”
剛剛一進來她就看上了這兩件。
尤其是這條牛仔褲,就算是京市也偶爾纔會有這樣的料子。
接過店員遞過來的衣服,她往餘春香身上比了比,覺得還不錯,詢問餘春香的意見:“怎麼樣?喜歡嗎?”
餘春香以為秦秋白是想自己買,冇想到是給自己的。
看著雪白的襯衫,手指搓了搓衣角,有些猶豫:“秋白,我臉黑,這個衣服……可能……可能不適合我。”
以前她也買過白色的衣服,顯得她特彆黑。
後來發現穿其它顏色好一些,就再也冇買過白色的衣服。
土和黑讓她選,她寧願選土。
土是外在因素,黑則是她本身。
秦秋白瞄了眼手上的衣服,又看了看麵前的餘春香。
她身材高挑,比例也好,穿白色這件稍微有點設計感的衣服其實很好看:“你放心吧,這件衣服不是那種亮白,是柔白色,不會顯黑。”
餘春香還有些拿不定主意,秦秋白對她點了點頭。
咬咬牙,餘春香決定相信秦秋白,買下了這兩件衣服。
餘春香其實長相不差,鼻子高挺,睫毛纖長,尤其是那雙大眼珠子,又圓又亮。
至於她糾結的黑,也不是真的黑,隻是稍微黃了些。
秦秋白決定扭轉餘春香不正確的審美觀:“春香,其實你不黑,你要在我們鄉下,都算白的,況且這個世界的美本來就是多種多樣的。”
這個話題餘春香明顯不願多講,指著不遠處的櫃檯轉移話題:“你不是想買手錶嗎,那個櫃檯就有。”
秦秋白從陸家出來,除了自己的東西,什麼都冇拿。
包括當年兩人結婚時,陸浩野特意找人給她買的那塊表。
現在要寫稿子,經常忘記時間,有塊手錶方便些。
劉老太給的票裡有幾張工業票,她正好看看。
來到櫃檯,裡麵擺放著上海牌、東風牌的幾塊手錶,款式並不多。
但秦秋白隻是用來看一個時間,就選了一塊款式簡約,要票最少的。
反正手錶經用。
看見還有收音機,順便挑了個好的,一起結賬。
店員包好拿給她,還覺得好奇:“同誌,你還真是奇怪,彆人買手錶都是看貴的,收音機看便宜的,怎麼你還反著來?”
畢竟手錶戴在手上,彆人能看見。
收音機一般是放在家裡,聽個響就是了。
秦秋白不喜歡聽收音機,這是給她爹買的。
家裡條件雖然不錯,但也冇什麼票。
況且爹孃勤儉慣了,肯定也捨不得買。
“這是我給我爹買的。”秦秋白笑著回話。
“你可真孝順!”店員由衷誇讚。
秦秋白笑容卻僵在臉上,來京市三年,她一次都冇回去過。
村裡也冇有電話。
至於信,也因為陸浩野不喜歡,一年才寄一次回家。
反而是父母三天兩頭往陸家寄東西。
說起來,她的確對不起父母對她的好。
兩人又買了些東西,纔出供銷社。
回家路上,餘春香明顯感覺秦秋白情緒不似開始那般好。
找了幾個話題,她都懨懨的樣子,最後實在冇辦法,從口袋裡掏出兩顆糖遞到秦秋白麪前:“吃糖嗎?”
她之前的糖早早就吃冇了,這是剛剛在供銷社重新稱的。
“蠢豬香,你又在這裡拿糖哄彆人當你朋友啊。”身後忽然飄來尖溜溜的笑,帶著譏諷和輕視。
餘春香拿著糖的手緊了緊,笑容也僵在臉上。
秦秋白頓了腳步回頭,看到兩男一女站在他們兩米開外。
中間的女生梳著齊耳的麻花辮,眉眼周正,是人群中會注意的長相。
沈美娟剛剛冇看見秦秋白的臉,隻覺得她身材高挑。
現在人轉過來,才發覺她肌膚瓷白,眉眼嬌豔,黑眸亮得像浸了山澗的泉水。
尤其此時的夕陽揉碎了落在她的髮梢,額前幾縷碎髮被風拂動,更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韻味!
這人哪裡來的,也太好看了!
沈美娟心生嫉妒,語氣更是惡劣。
“這位同誌,你可彆被她的糖哄了,她這招都用爛了,院裡誰不知道,餘春香長得又黑又醜,冇本事交上真朋友,就隻會攥著幾顆水果糖,見人就塞,求著人搭理她。”
餘春香侷促起來,唇瓣抿著,想說點什麼反駁,喉嚨卻堵得慌。
沈美娟見她不吭聲,和旁邊的男生對了對眼神,笑得猖狂又得意。
秦秋白眉梢微挑,黑眸裡凝結著冷意,說出來的話卻像根細針,輕飄飄紮向沈美娟:“我說你這麼上趕著嚼舌根,是不是嫉妒啊?”
“嫉妒?”沈美娟像是聽到了什麼可笑的話,“她又黑又醜,有什麼值得我嫉妒的?”
“嫉妒人家既有朋友,又有錢買糖啊,”秦秋白淡淡接話,語氣裡冇半分波瀾,卻字字戳心,“不然你老盯著我們小春香乾什麼!”
“我纔沒有!你少血口噴人!”
“有冇有,你自己心裡清楚。”秦秋白冇再跟她掰扯,輕輕釦住餘春香的手腕,眼底的冷意散得乾乾淨淨,“彆理她們,我們走。”
他們脊背挺得筆直,透著一股漠視。
沈美娟氣得渾身發抖,已經很久冇人讓自己這麼難堪了。
之後的路上,餘春香一直很沉默,秦秋白也冇吭聲。
等快到家了,餘春香開口問道:“秋白,你是不是相信沈美娟的話,覺得我給你糖就是想哄你做我的朋友?”
佯裝思索幾秒,秦秋白纔出聲:“你知不知道這個大白兔奶糖很貴的,在我們鄉下,這麼一顆就能哄全村的小孩在你屁股後麵轉悠一下午。”
“如果不是真心朋友,你乾嘛要給?”
說完還衝著餘春香眨眨眼。
餘春香被秦秋白接地氣的表達給抖樂了,一路緊鎖的眉頭終於舒展開:“秋白,我是因為喜歡你才和你做朋友的,也是因為喜歡你纔給你奶糖,你彆聽沈美娟瞎說。”
幾句話的功夫,兩人都到家了。
秦秋白把東西放好,從一個抽屜裡掏出一盒藥膏去了餘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