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】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開門的是一個四十幾歲的嬸子,人長得瘦,但眼角眉梢和餘春香有些像。
“你是隔壁來的秦秋白吧,最近老聽我家春香提起你,”
餘春香打小就喜歡長得漂亮的人,之前還把秦秋白形容得像仙女似的。
王梅以為是她誇張,今天一看,可不就和仙女長得差不多。
“吃飯了嗎?我剛炒了兩個菜,要麼來我家吃?”
現在日子雖然比之前好過些,但每家每戶的口糧也不會有剩餘。
誰也不好意思真去彆人家吃飯。
秦秋白拒絕道:“不吃了,我就是拿個東西給春香。”
餘春香在樓上聽見秦秋白的聲音,急吼吼下樓扯著她去自己房間。
王梅難得見自家女兒的朋友上門,也笑著跟著進屋:“小秦啊,你就彆客氣了,今晚就在我家吃飯。”
餘春香腳下的步子冇變:“娘,你多炒個菜,我替秋白答應了!”
秦秋白有些無語。
感情這對母女,一個愛給人塞糖。
一個愛喊人吃飯。
當真是一家人!
餘春香的房間就是普普通通的一間臥室。
一鋪床,一個衣櫃,還有一張書桌。
不過書桌上全是頭繩、絲巾之類的小玩意,一本書都看不到。
餘春香拉著秦秋白坐在床上,開啟衣櫃,一櫃子五顏六色的衣服,自顧自開口。
“這些都是我攢錢扯布做的,有幾件還是在百貨商店買的,你看看有冇有喜歡的,我拿給你穿!”
秦秋白看了眼熱熱鬨鬨的衣櫃,沉默兩秒,想起過來的目的。
掏出口袋裡的藥膏,遞到餘春香手上,主動換了話題:“這個藥膏是我一直在用的,對麵板好,你先試試,要是好用,我再給你。”
餘春香一臉驚奇地接過藥膏,開啟蓋子在手背上抹了抹。
湊過去聞,有一股淡淡的藥草香。
“這是什麼?”
“這是塗臉的,有美白的效果,你先試試看。”
遇到沈美娟,秦秋白大概瞭解了餘春香為什麼這麼在意自己的膚色。
畢竟有這麼個人時不時跳出來,噁心你一下。
任誰都會把這事悄悄放在心上。
餘春香捏著藥膏,鼻尖微微發酸,抬頭時,眼底蒙著淡淡的濕意:“多少錢,我給你。”
“這就是自家做的小玩意,你先試試看管不管用。”
餘春香直接從抽屜掏出五塊錢遞到秦秋白手上:“拿著,你要是不拿,這東西我也不要了。”
她在供銷社見過不少塗臉的東西。
從味道和膏體的質地,她就知道這個藥膏不似秦秋白說的那樣隻是個小玩意。
人家對她好,她承恩。
但也不能平白占了人家便宜。
秦秋白拗不過她,收下這五塊錢。
從餘家吃晚飯回來,秦秋白把試稿寫完,又認真校對一遍,就收拾睡覺了。
第二天一早,拿著稿子去了出版社。
其它工作人員說楊誌正在和人談出版,讓她在外麵稍等一會。
秦秋白點了點頭,找了個位置坐下,認真翻閱手裡的試稿。
過了差不多兩個小時,楊誌辦公室的門嘎吱一聲被人從裡麵推開。
差點睡著的秦秋白狠狠抬了兩下眼皮,順便搖了搖有些昏沉的腦袋,起身準備和楊誌打招呼。
迷濛間,卻看見陸浩野那張臉,以及跟在他後麵巧笑嫣然的薛芝婷。
兩人不知在楊誌辦公室裡說了什麼,薛芝婷一臉意氣風發,附在陸浩野耳邊嘰嘰喳喳。
陸浩野側耳聽著,眉眼間是她從未見過的柔和。
餘光瞥見了不遠處的秦秋白,臉上的柔和瞬間僵住,隨即被一層濃重的不耐煩取代,連看她的眼神都帶著幾分冷硬的篤定。
篤定她是故意跟著來的。
薛芝婷知道秦秋白明天要回老家,難道現在是來告訴阿野的?
不然她一個大字不識兩個的鄉下村姑,來出版社做什麼?
不過那可不行,先斬後奏和先奏後斬,效果可不一樣。
微笑著上前拉過秦秋白的手,一臉雀躍:“秋白,你知道嗎,我剛剛寫好的新書出版社已經過了,很快就要校對發表了。”
她回頭感激的望著陸浩野:“本來還要再排一段時間,多虧了阿野,他還安排最好的文字編輯帶我,我真是太高興呢!”
秦秋白淡淡抽回手:“恭喜。”
薛芝婷手頓在空中幾秒,才尷尬收回,單純道:“秋白,你看起來不高興,我還以為你是專門來祝賀我的,那不然你來出版社乾什麼?找阿野嗎?”
秦秋白眼神困惑的落在陸浩野身上。
不明白兩人都要離婚了,為什麼他還任由薛芝婷來噁心自己。
“你想多了,我有事纔過來。”
“哦,”薛芝婷像是故意幫著打圓場,回頭看了眼陸浩野,“要麼,我們等等你?”
公司還有事,但如果秦秋白開口,陸浩野也可以等等她。
不過最好不要等太久。
“不必了。”秦秋白冷冷道。
陸浩野眉頭狠狠擰了擰,這個女人也太不知好歹了。
芝婷字字句句都在替她考慮。
她卻因為捕風捉影的流言,在出版社眾人麵前如此不給她麵子?
再冇有停留的耐心,扯過薛芝婷的胳膊,語氣冷淡得冇有一絲溫度:“走吧。”
薛芝婷被扯著走,臨出門前還特意回頭給了秦秋白一個挑釁又得意的笑。
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儘頭。
秦秋白淡淡收回視線,對著楊誌笑道:“楊叔,我的試稿寫好了。”
“好好好,我這兩天一直等著你的稿子呢,進來說。”
楊誌笑眯眯領著秦秋白進了自己辦公室。
桌麵上還放著兩杯熱氣未散的綠茶。
楊誌一邊收拾,一邊八卦:“剛纔出去兩人你認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