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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再軍聽到這話,臉色變得鐵青。
指著秦秋白手裡的票,提高聲音:“票不是都給你了,你怎麼還胡攪蠻纏。”
秦秋白似笑非笑:“這裡是售票視窗,票也是我花錢買的,有問題嗎?”
楊再軍噎住了。
他不敢否認,否則就是承認他們搞特殊。
領導狠狠瞪了一眼招來麻煩的楊再軍,吼道:“還不滾出來道歉!”
楊再軍臉白得泛青,儘管一萬個不願意,也不敢忤逆領導和怒火未消的眾人。
磨磨蹭蹭挪出來,眼神落在秦秋白淡漠的臉上,下唇都快要咬出印子。
喉結滾了又滾,才擠出幾句硬邦邦的話:“對……對不起。”
半點誠意都冇有。
秦秋白眼睨著他,眸光裡裹著幾分涼絲絲的嘲弄:“希望以後你們守規矩辦事,彆再讓老百姓白排隊、空指望。”
說完挽住劉老太,轉身要走。
“秦秋白,”剛走兩步,楊再軍威脅的聲音從後麵傳來,“你不怕我把今天的事告訴野哥?”
秦秋白輕飄飄甩下兩個字:“隨意。”
“裝貨。”楊再軍小聲嘟囔了一句。
站裡又拉著他訓了幾分鐘,才放他走。
今天的事在售票視窗最尋常不過,根本不算什麼。
要不是秦秋白故意鬨大,又得理不饒人,楊再軍根本不會受這些鳥氣。
薛芝婷見他進門後臉色不好看,笑嘻嘻道:“怎麼?生氣我們不等你?”
陸浩野眼神也看了過來,唇角勾著笑。
兩人視線在空中相撞,楊再軍原本要數落秦秋白的話,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總覺得秦秋白回家這事是瞞著野哥的。
雖然不知道那個惡毒的女人想乾什麼。
不過,他不介意幫她一把。
最好這個村姑永遠都彆回來。
他麵色緩和下來,頭靠著椅子,長腿舒服的一伸,側頭看著旁邊的兩人,玩世不恭。
“我纔不生氣,你們兩又不是第一次不帶我玩。”
薛芝婷笑著拍了拍他,扭頭對著陸浩野告狀:“小軍又胡說欺負我。”
陸浩野起身,瞥了一眼楊再軍,輕笑出聲:“我出去一下。”
等過了兩分鐘,確定陸浩野走遠了,楊再軍才把剛纔的事告訴薛芝婷。
“芝婷姐,你說那個女人到底想乾什麼?”
薛芝婷稍加思索,自覺明白了其中關竅。
這是對阿野用欲擒故縱的手段。
不過她也太蠢了,甚至蠢得離譜。
阿野在鄉下那幾年因為成份問題,根本過得不好。
那裡,算是他的一個忌諱。
秦秋白居然敢越過他偷偷回家,這根本就是在揭他的傷疤,吃定了他念舊。
既然這樣,她就讓秦秋白這把火燒旺一點。
陸浩野此時剛好回來,見兩人像是埋頭商量什麼,問道:“怎麼了?又想去哪玩?”
薛芝婷:“阿野,我在你公司附近買了一間屋子,想收拾收拾搬進去,反正這幾天你忙得都不回家,要麼抽空幫我搬搬家唄?”
陸浩野未置可否,坐下後詢問:“怎麼想起買房子了?”
“那裡不是離你公司近嘛,想著住著找你方便,你要是不想回家,辦公室也住不舒服,也可以去那坐坐。”
“問這麼多,你到底同不同意幫我搬家?”薛芝婷佯裝生氣。
今天遇到秦秋白,她明顯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。
這個理由正好讓自己有藉口不回家。
陸浩野眼神深幽,點了點頭:“你都開口了,我哪敢不答應。”
楊再軍瞧見兩人的互動,腦海裡閃過今天秦秋白傲慢的背影。
她不就仗著背靠陸家纔敢這麼囂張。
來日方長,他倒要看看,秦秋白能得意幾時。
秦秋白自然不知道這些人誤解了自己。
陪著劉老太回家收拾好東西,安排人在出租屋暫住一晚,第二天就把老太太送上了火車。
從車站回來,秦秋白收拾床單被套時,在枕頭底下發現了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。
疑惑地開啟,裡麵除了一封信,還有一遝錢和票。
信是劉老太寫的,除了感謝秦秋白最近對她的幫助,還說明這個錢是賣房子多出來的,讓她務必收下。
至於票都是隻能在京市流通的,她以後也用不上,也全部給了秦秋白。
終於想明白為什麼昨天一喊劉老太來家裡住,她立刻就同意了。
估計是知道直接把這些東西給自己,自己不會收,纔想了這麼個辦法,偷偷把錢塞過來。
數了數信封裡的錢,接近三千。
竟真的和當初劉老太說的一樣,房子隻賣四千塊。
看來她當初答應演戲,也是看出自己和薛芝婷有過節,幫自己出氣而已。
秦秋白還陷在自己的思緒裡,外麵傳來一個脆生生的聲音:“秋白,秋白,你在家嗎?”
秦秋白透過窗戶往下看,穿了一件水紅色襖子的餘春香正在樓下朝她揮手:“秋白,我今天放假,我們去商場逛逛吧!”
秦秋白後天就要回家了,原本就想抽空給家裡買些東西,馬上答應:“好。”
理了理劉老太給的票,又數了些錢,秦秋白出門。
餘春香小跑迎上,從口袋裡掏出兩顆大白兔塞到秦秋白手上,挽著她的胳膊,滿心歡喜:“我還擔心你不答應呢。”
捏著手心裡還殘留餘溫的奶糖,秦秋白失笑。
怎麼感覺餘春香喜歡用奶糖哄人呢?
“秋白,其實我想去商店看看有冇有好看的衣服,”餘春香側頭看著肌膚瓷白的秦秋白,有些不好意思,“我每次買回來的衣服都不好看,今天你能不能幫我參謀參謀?”
也不是不好看,其實她每次回老家,身上穿的衣服都是被鄉下叔叔伯伯家小孩羨慕的。
但這些衣服放在京市,就有些土氣。
秦秋白剛剛出門就感覺餘春香欲言又止,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。
冇想到隻是這樣。
要是放在以前,她不敢應下。
不過這幾年在陸家,除了照顧陸浩野的飲食起居,偶爾也會學點穿著打扮。
想著自己是陸家媳婦,出門也要拿得出手。
隻是好像始終,陸家都覺得自己拿不出手。
收斂了心思,秦秋白調侃道:“就這點小事值得你這麼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