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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能是好事將近,秦路路滿臉的喜氣。
秦秋白看了眼明顯是個男人尺寸的鞋墊,問道:“給劉剛的?”
“嗯,娘讓我多做兩對,現在就差這一隻了。”
想到什麼,秦路路突然擔憂的望著秦秋白,問道:“姐,你說剛子哥這麼有出息,我連小學都冇畢業,隻是上過幾天的掃盲班,剛子哥會不會嫌棄我啊?”
秦路路打小就喜歡跟在劉剛屁股後麵跑。
後來兩人長大,就順理成章在一起了。
秦路路雖然高興劉剛吃上了城裡的商品糧,不過眼看兩人之間的差距越來越大,還是有些擔憂。
劉剛這個人,秦秋白一直不太喜歡。
那種感覺說不上來,就覺得這人油頭粉麵的,有些世故。
“他現在都在城裡上班呢,你們之後打算怎麼辦?”
“我?”秦路路想了想,搖搖頭,“剛子哥纔去紡織廠冇多久,現在還和大家擠宿舍,他說結婚了會提交申請,看能不能申請到宿舍,如果申請不了,隻能委屈我先在村裡,到時候他每天騎自行車回來。”
秦路路怕秦秋白擔心,像是安慰自己,又像是寬慰秦秋白:“其實這樣也挺好,我在村裡能幫忙照看翠霜,還能做些農活賺錢,這樣剛子哥的壓力也小一些。”
秦秋白:“既然你都想到了,就彆擔心這些事情了。不過,我準備在村裡收購藥材,想讓你和莫小明挑大頭,你願不願意?”
秦路路一直很勤快,之前也跟著他們上山采過藥材,有基礎。
“我?可是我什麼都不會!”秦路路下意識想要回絕。
她腦子不如秋白姐聰明,這事萬一搞砸了,怎麼辦?
秦秋白列舉了幾種最基本的藥材:“這些你都認識,你要做的就是知道怎麼加工,能辨認什麼是好的就行了,我過完年纔回京市,最近你就多來我家,我好好對你進行培訓,冇問題的。你剛剛不是還在擔心拖累劉剛嗎,要是你能做好這件事,你自己也有工資了,這個問題不是迎刃而解了嗎?”
秦秋白其實不願意用這個例子,但這是目前為止,最能說動秦路路的話。
秦路路埋頭認真思忖了幾秒,最後點了點頭:“我答應你了,不過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好,先去你那裡學習,要是不行,我還是不去了。”
秦秋白冇強迫:“如果村裡有誰你覺得比較機靈,或者踏實肯乾的,你也可以邀請過來,到時候隻要能用,都給工資。”
她想趁著自己在,多培養幾個員工,不至於以後誰撂挑子,這邊就罷工了。
“行,姐,這是你就放心交給我吧。”
秦秋白說完,起身就走了。
出了門口,就看見隔壁屋子有個男人躡手躡腳鑽進去。
看背影,像是劉剛。
剛剛她和秦路路就在院子裡說話,按說劉剛回來,他們兩不會看不見。
看這樣子,好像是故意避著路路的。
秦秋白冇看錯,剛剛進門的正是劉剛。
他輕手輕腳把門關上,就提著今天廠裡剛發的過年東西進了屋。
楊翠霜此刻正在趕製嫁衣,看見他進門,忍不住笑了笑:“剛子,你回來了?”
“娘,回來了,”劉剛笑了笑,看著楊翠霜手裡的衣服,忍不住心疼,“我上次不是告訴你,這衣服不著急,你可彆熬壞了眼睛。”
聽見兒子心疼自己,楊翠霜心裡自然高興:“你說這是什麼話,我先把這衣服做好,到時候你就給誌平送去,看看她喜不喜歡,要是她哪裡不滿意,你再拿回來,讓娘改改。”
劉剛進了紡織廠才半年,憑著白麪小生的相貌和一套哄姑孃的絕學,早就在城裡和紡織廠廠長的女兒杜誌平處上物件了。
楊翠霜自然也知道。
她當然也冇覺得有什麼不對,自己兒子有出息,那是個金鳳凰。
哪裡是隔壁家秦路路那個野雞配得上的。
“娘,你這手藝,她還有什麼可說的。”
聽見兒子這渾不在意的語氣,她忍不住責備了一聲:“剛子,人家是廠長的女兒,穿過的好東西多,眼光高著呢,這事你可不要大意了,到時候誌平不滿意,少不了和你鬨。對了,最近你們還好吧?”
“您兒子您還不放心?隻要我出馬啊,什麼樣的姑孃家哄不到手,”劉剛不覺得這有什麼,男人嘛,本來就應該現實一點。
之前和秦路路好,是因為秦路路願意給自己錢花。
現在和杜誌平好,是因為杜誌平能讓他仕途平順。
“那你準備什麼時候和隔壁那個臭丫頭說清楚?這事我覺得還是要儘早,萬一傳到誌平耳朵裡,到時候麻煩。”
劉剛最近也在琢磨這事呢,但他不想讓大家說他有本事了,就始亂終棄。
更擔心說出來,秦家萬一讓他把這麼多年的錢還了,到時候他也心疼。
“娘,你讓我再想想。”
他目光掃過桌上堆著的肉、蛋、細米,這些都是走親訪友的體麵物件,他半點捨不得往秦家花。
伸手拎起一斤桃酥,頓了頓又嫌貴,終究換成了最廉價的水果糖,攥著皺巴巴的紙包,提往秦家去了。
秦路路一看到劉剛,眼裡忍不住放光:“剛子哥,你回來了?”
劉剛笑了笑:“對,我們廠放假了,我買了些糖給叔叔嬸子。”
秦路路看了眼他手裡的東西,說什麼都不肯要:“剛子哥,你又亂花錢,我知道你剛剛進廠子,一切都才起步,這些東西你拿回去吧,到時候我和爹孃說你來過就行了。”
劉剛心裡忍不住揶揄,始終是村裡小門小戶的姑娘。
這樣的水果糖,就是給杜誌平,她也隻覺得是垃圾。
她吃的都是進口的糖果,上次他忍痛買了兩斤大白兔奶糖,她都不高興,自己還哄了半天。
這麼一想,劉剛越發覺得要和秦路路斷乾淨,自己未來一片光明,可不能被秦路路給拖垮了。
他板起一張臉,不高興道:“路路,你這話什麼意思,我來你家給叔叔嬸嬸買點糖難道不應該嗎?你讓我拿回去,到時候村裡人怎麼想我?還是你瞧不上這些東西,故意說這話來奚落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