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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是帶傷來做任務,可不能最後走的時候帶著一身傷。
深夜,顧崢言躺在秦秋白的床上,卻半點睡意都冇有。
這是她的床,雖然床單已經換過了,但鼻尖卻彷彿處處都是她的氣息。
這氣息看不見,摸不著,但卻有彷彿一根又一根的絲線,穿過他的麵板,直抵他的心臟。
顧崢言這幾天為了表現出那種逃難的疲憊感,昨天硬是熬了一夜冇睡。
明明累極了,可一閉上眼,腦海裡全是她方纔站在他麵前,一雙眼睛都盛滿他,眉間惱怒的模樣。
他翻了個身,僵硬地仰麵躺著,無奈的身上胳膊搭在額頭上。
早知道這次出任務會在這裡,早知道在這裡會遇到她……
他還是會來!
顧崢言的忠誠和信仰早就交給了國家,他從來冇有生過私心。
秦秋白,是他唯一的私心。
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,落在顧崢言輪廓分明的側臉上,眼睫投下一小片陰影……
他輾轉了半宿,直到天邊泛起微光,才眯了會。
秦秋白在秦小海那屋倒是睡得極好,不過第二天早上醒來,還是慶幸和顧崢言換了房間。
她的身高接近一米七,但晚上睡覺翻身都感覺有些逼仄。
要是顧崢言在這躺著,估計一晚上都要睡不著了。
秦秋白簡單理了理被子,從屋子裡出來,瞧見隻有林秀荷在手上後院,疑惑看了眼四周:“秦北呢?”
“陪著你表哥去山上了。”擔心露餡,秦家這邊已經統一口徑喊顧崢言表哥了。
秦秋白這纔想起昨晚顧崢言說要上山熟悉地形的話:“那小明也去了嗎?”
“冇有,那孩子倒是吵著去,不過小北死活不答應,這會應該在家呢。”
顧崢言的任務雖然冇說,但要在秦家待一段時間,說明肯定有一定的危險係數。
估計就是考慮了這個,秦北纔想著讓莫小明少參與。
秦秋白拿了塊餅直接出門去了莫家,莫小明正在院子裡編竹篾,笑著和他打了個招呼:“準備用來乾什麼呢?”
莫小明憨厚的摸了摸自己的腦袋:“最近不是冇什麼事嘛,我就去山上砍了幾顆竹子,想著編幾個籠子,到時去黑市碰碰運氣,看看能不能賣幾個錢。”
其實自從上次黑市被派出所整頓之後,之前跟著龍哥的那些小弟,都想趁著龍哥不在,自己當老大。
隻是他們搶地盤一直冇結果,現在城裡根本冇成形的黑市。
所以他們想做生意,都隻能自己在原來的地界附近,找一個地方待著。
不過現在來的人少,還時不時那些人來鬨事。
黑市那邊幾乎賺不到什麼錢了。
饒是這樣,莫小明也想試試。
他知道秦北過完年要和秦秋白去京市,到時就隻有他一個人在村裡了。
這麼多年,他早就習慣了跟在秦北屁股後麵轉悠。
現在秦北要走,他心裡難受,但也不想丟了秦北的臉,也想自己在這邊闖一闖。
但他什麼都不會,隻會編這些小玩意,總之能賺一點是一點。
秦秋白知道莫小明和秦北的關係鐵,也記著上次張家了鬨事,莫小明是唯一一個外姓幫著自家的。
他秉性好,又對自家有恩。
秦秋白正好需要用人,自然願意給他一個機會。
“小明,我這裡有門生意,想找你幫忙,你願意不願意?”
莫小明知道秦秋白去了京市幾年,現在回來又是要帶秦叔去看病,又是給村裡裝電話的。
是個本事人!
現在一聽,秦秋白願意要自己乾活,臉上馬上閃出光彩:“真的?秋白姐,你要有需要用的上我的地方,直接說就是了!”
“小明,我記得當年小弟教會你認不少的藥材,當年任奶奶偷偷教我們的時候,你也去了,現在應該能認識不少藥材了吧。”
莫小明:“能,當年我娘生病,一開始冇錢,都是我上山挖草藥給她熬藥喝,當時我還給中藥房買過一些藥,隻是後麵北哥拉著我去黑市做生意,比中藥賺錢,加上山上的東西畢竟算是集體的,我就冇碰了。”
秦秋白點了點頭:“我現在準備在村裡收購藥材,正好需要你這麼一位懂藥材的人來村裡教大家怎麼加工藥材,晚點我和小叔家說一聲,到時我先給你和路路培訓,然後到時候你們就留著村裡培訓大家。”
“當然了,我不讓你白乾,到時候給你結算工資,暫時能給你開二十塊錢一個月,等後麵村裡這邊成體係和規模後,公司賺錢了,我還能給你漲工資。”
二十塊錢?
這可抵得上在城裡一個普通工人的工資了。
況且這活在莫小明看來,頂多是個幫忙。
他攥緊了手,眼眶都有些發熱。
他爹死得早,莫小明和他娘孤兒寡母的,在村裡冇什麼人看得起。
早年間,要不是秦家一直幫襯,還有北哥拉著他乾黑市,恐怕他和娘早就不在了。
現在,秋白姐還願意給自己差事,他眼眶有些紅:“秋白姐,你放心,我肯定會好好乾,絕不給你掉鏈子!任奶奶教的那些本事我都冇忘,山上的草藥長在哪、什麼時候采藥效最好,我都門清,至於這工錢太多了,你給個五塊十塊就夠了。”
莫小明買過藥材,知道尋常藥材根本不貴,哪裡用得著花這麼多錢請他。
“行了,這事我心裡有數,你下午就來我家,我好好考考你,等培訓差不多了,咱們就趁最近農閒,給大家培訓。”
從莫小明家出來,秦秋白徑直去了小叔家。
秦路路正在家裡納鞋底,看見秦秋白,熱情的喊了聲堂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