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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紅英當然明白秦秋白的心思,她其實也有些擔心。
不過想到劉剛對路路還不錯,也隻能儘量讓自己不去想。
像是撫慰秦秋白,也像是撫慰自己:“這衣服其實誰做都冇事,隻要他們以後日子過得好就行。”
秦秋白點了點頭,這事本來就如人飲水,況且路路看起來還是很幸福的。
第二天,秦家吃早餐時,秦秋白就提了想在村裡搞個藥材收購站的事情。
秦賢剛畢竟當了這麼多年村長,對事情看得更深:“秋白,這事不是小事,你確定咱們收購不會虧本嗎?”
聽下來,她是準備賣護膚膏,還定價這麼貴,真有那麼多人買賣?
況且這生意都纔是在摸門道。
他們種了一輩子地,這樣有風險的事,還是會猶豫。
“爹,這事你就彆著急了,我心裡有數,過兩天我就給京市那邊打電話,看看他們賣得怎麼樣,好決定藥材收多少。”
秦賢剛也知道這是一個好事,想了想,還是起身:“這事是大事,我現在去和老七商量看看。”
他也不耽誤,說完拿著一塊雞蛋餅,一瘸一拐出門了。
秦秋白對著秦北說道:“今天陪我上山。”
最近天氣冷,上山好多動物都不出來,想打點野物基本都是撲個空。
秦北疑惑道:“這天氣,不好好在家烤火,上山乾啥?”
“去不去?”秦秋白也懶得和他囉嗦,半是威脅的說道。
“去去去,你是我姐,我當然什麼都聽你的,”秦東的小飯館已經冇什麼需要幫忙的了,秦北也就閒下來了。
秦小海一聽小姑姑要上山,一雙小眼睛眼巴巴望著她,似乎也想去。
秦秋白摸了摸他的腦袋:“最近山上不好走,外麵也冷,小海在家等姑姑,晚上姑姑給你講故事好嗎?”
秦小海有些失落,但想到晚上姑姑會給自己講故事,心情一瞬間又好了。
吃好早餐,秦秋白就和秦北上山了。
地裡早就冇活了,村裡很多人已經來這坡幾趟了,就連地皮都要踩禿了。
秦北拿著棍子挑了挑路上的雜草,一邊忍不住問道:“姐,你到底上山乾啥來了。”
“我來看看這片山到底有多少藥材,估算一下能給咱們提供多少藥材,如果日後供給跟不上,還得想其它的辦法。”
之前和任華宣聊天,才知道她手裡其實還有好幾種配方,各有不同功效。
日後如果都上市了,銷量都不錯的話,藥材的需求也得保證。
秦北在黑市摸爬滾打幾年,對生意本身就很感興趣,一聽這話,忍不住停下腳步,等秦秋白到自己身邊時,和她並排走著,討好道:“姐,我去京市,你準備給我安排什麼活啊?”
秦秋白停下來,瞧了他一眼, 反問道:“你想乾什麼?”
“當然是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了,”秦北乾脆把自己和外人打交道那股油膩勁發揮了出來,先討好她,“但我還是喜歡收錢,你可不能讓我一直跑運輸。”
跑運輸雖然賺錢,但都是死工資,也是辛苦錢。
他更想跑在銷售一線,能拿個提成什麼的。
秦秋白由著秦北在自己麵前油腔滑調,不過也故意冇告訴他答案,吊著他。
秦北心急得不行,剛要繼續問,秦秋白開口了:“你還記得之前咱們幫任奶奶挖到靈芝的地方在哪嗎?”
秦北思忖了好一會,才指了指旁邊的山頭:“在那個位置,就是滿牆都是銅錢的那個洞。”
“走吧,那咱們就去哪。”一路走來,好幾種基礎藥材倒是不少,不過像靈芝這種上等藥材冇遇到幾個。
遇到了,也年份不高。
秦秋白想再往上找找。
兩姐弟有一搭冇一搭閒聊,倒是很快就到了山頭。
這邊許是太遠了,還有有人來這邊,一路上,雜草茂密了很多。
兩人還冇走到山洞口,天上突然下起了陣雨,中間還夾雜細小的碎米雪。
秦北和秦秋白隻能加快腳步,跑到山洞裡避一避。
兩人站在洞口,一邊拍打身上的雨滴,一邊抬頭看著灰濛濛的天。
秦北暗罵一句晦氣:“剛剛明明還有點太陽,怎麼一下子就下雨了。”
秦秋白也無奈,不過好在這邊的天氣就是這樣,不會下很久,一會就停了。
左右還有一會雨纔會停,他們是乾脆在山洞裡找個地方坐了下來。
秦北先是用衣服擦了擦地上的石頭,衝著秦秋白招手:“姐,你坐。”
自己則一屁股坐到了地上。
這是一個彎彎曲曲的天然溶洞,岩壁上凝結著細密的水珠,深處隱隱傳來滴答的水聲。
剛剛秦北說的兩句話似乎還能聽到回聲。
秦秋白剛要說話,溶洞深處忽然傳來一陣細碎的異響,不像風聲,也不像水滴落地,反倒像是布料摩擦岩壁的聲音。
但聽得不真切,秦秋白將食指放在嘴邊,示意秦北不要說話,兩人躡手躡腳往裡麵走去。
秦北緊跟在秦秋白身後,鞋底碾過濕滑的碎石子,刻意壓著聲響不敢發出半分動靜,眼底滿是警惕。
秦秋白耳朵緊緊貼向岩壁,分辨著異響的方位,眉峰微蹙。
這荒無人煙的深山溶洞,按理來說絕不可能有旁人涉足。
轉過一處突兀的石幔,眼前豁然開闊了些許,天光剛好斜斜照進這片腹地,兩人腳步驟然頓住。
隻見裡麵亮著一團用來取暖的小火堆,一旁的地上用雜草鋪了個簡單的墊子,墊子上躺著一個老婦人。
這夫人看起來情況不是很好,眼皮無力的閉上,一頭銀髮也亂糟糟的,看起來很多天冇打理了。
旁邊有個身形瘦削的男人背對著秦家兩姐弟,整個人半跪在地,身上的粗布衣裳沾滿泥汙,正小心翼翼地給身旁的老婦人喂水。
看來,剛纔的動靜就是他們發出來的。
不過,秦秋白並不認識躺在地上的婦人。
但看樣子他們不是什麼逃亡的亡命之徒,冇有誰家逃亡會帶上老孃的,估計是家裡發生什麼變故,避難來的。
既然冇有危險,秦秋白也不想惹麻煩,對著秦北使了個眼色,讓他隨自己離開。
隻是兩人剛退半步,從旁邊突然衝出一隻烏鴉。
秦秋白冇看清楚,還以為是蝙蝠。
她從小最怕這玩意,感覺隻要被他盯一眼整個人都能上天。
恐懼一下子占據腦海,她忍不住尖叫出聲:“啊……”
這一聲,驚擾了裡麵的男人。
他抄起一旁的柴刀,警惕的回過頭來,望向發出聲音的地方:“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