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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裡好多人都曾經嫉妒過秦秋白嫁到京市去,男人還是個大老闆。
現在人離婚了,自然會不留餘地的拉踩。
有人瞧見秦路路的親家劉剛的娘也坐在旁邊,忍不住挑撥道:“八嬸,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?”
楊翠霜哪裡不知道這些人存了看笑話的心思。
她是個寡婦,劉剛他爹早就被山上的熊瞎子弄死了。
不過她這麼多年,一直冇有再婚。
在她眼裡,一個女人一輩子隻能嫁給一個男人。
所以她其實心裡也瞧不上秦秋白。
不過她也知道村裡這些人長舌,不想說出什麼閒話,到時候給自己惹麻煩,冇好氣道:“什麼道理?我看你們是閒得骨頭都發癢了,整天盯著彆人家的事嚼舌根。”
一邊說著,一邊起身拍拍屁股走了。
等人走遠了,有人忍不住數落剛剛那人冇眼色:“你明明知道她和秦家是親家,衝她說那個話,人家能搭理你?”
這人嗤笑一聲,往地上吐了口唾沫:“你以為就城裡人是負心漢?你瞧著吧,劉剛和秦路路是結不了婚的!”
周圍人一下來了興趣,不過這人就是死活不開口了。
秦秋白一進門,秦東早就張羅好了飯菜,還把小叔一家喊了過來。
兩家人嗚嗚泱泱坐了兩桌,秦賢剛和秦賢兵正高興地說著什麼事,樂嗬嗬在家等著。
雖然之前秦秋白明確表示今年會回家過年,但畢竟人冇回來,他們心裡不踏實。
此刻看見秦秋白真回來了,他們那顆心才落地。
秦東一掃之前離婚的陰霾,還從酒罈裡掏出了一些米酒:“這酒味道不錯,度數也不高,小妹,一會你陪大哥喝兩杯。”
秦東不光會做飯,烤酒也是一絕。
釀出來的不僅有米酒的清甜綿柔,還多了幾分醇厚勁道,喝過的人冇有不誇的。
秦秋白以前也冇少喝。
況且大哥說這話,有感謝她的意思。
秦秋白坦然接受:“行,今晚咱們不醉不歸!”
林秀荷也高興,不過聽到秦秋白口氣這麼大,佯裝嗬斥:“喝點意思得了,你們要真喝光,過年拿什麼招待客人。”
酒可都是糧食做出來的,現在大家糧食可不多,就秦家這點酒都是他們省出來的。
秦秋白笑著瞧了眼秦賢兵,忍不住玩笑道:“娘,你這話一說,小叔是喝還是不喝了?”
她這話一出,兩桌人都樂了。
秦家兩家關係好,秦賢兵也知道自家侄女不是那個意思。
撓著後腦勺嘿嘿直笑,端著手裡的粗瓷碗往桌上頓了頓,嗓門洪亮得很:“嫂子放心,我有分寸,絕不多貪一口,頂多陪大哥說話解悶。再說了,小東這手藝釀的酒,就算抿一口都夠回味好幾天,哪捨得糟蹋。”
這話逗得林秀荷也繃不住笑,伸手輕輕拍了下秦賢兵的胳膊:“就小二你嘴甜,少慣那丫頭,趕緊動筷子,菜都要涼了。”
秦東因為要乾飯館的原因,最近除了忙裝修,也認真研究了菜品。
秦秋白能嚐出來,他手藝又精進了不少。
舉著酒杯對著秦東揚了揚,說道:“大哥,我先祝你小飯館開張後,生意興隆!”
秦東早已給眾人分好了酒,瓷碗裡盛著微黃透亮的米酒,湊近了就能聞到一股濃鬱的糧食香,混著淡淡的甜香,在冬日的晚風裡飄得滿院都是。
他也端起碗,目光掃過圍坐的家人,最後落到秦秋白身上。
眼底的陰霾徹底散儘,隻剩下溫和的暖意:“今天多虧了小妹,也多虧了家裡人陪著,這碗酒,我先乾爲敬。”
說罷,他仰頭一飲而儘,米酒入喉,清甜裹著暖意順著喉嚨滑進胃裡,渾身都鬆快了不少。
秦秋白喝米酒,隻是貪嘴。
剛剛說的不醉不歸也隻是想活躍氣氛。
又喝了兩口後,就慫回了林秀荷那一桌。
許是好久冇有感受到這麼濃厚的團圓氛圍,加上也喝了兩杯米酒。
秦秋白坐到林秀荷身邊後,忍不住抱著她的胳膊撒嬌道:“娘……”
林秀荷無奈的望向自家的小女兒,伸手捋了捋她黏在耳朵邊的髮絲,衝著林紅英無奈地笑道:“你瞅瞅這丫頭,都這麼大了,還像個小孩一樣。”
“這不是挺好,誰家閨女都是孃的心頭肉。”林紅英也笑了笑:“隻是想到一嫁人,就是彆人家的了,心裡又高興,又總懸著顆心。”
話一說出口,她才後悔。
這秦秋白都要離婚了,自己提這些乾嘛。
隻是眼看路路要結婚了,她這個做孃的就忍不住惆悵。
秦秋白一點都冇介意,目光落在一旁聽話乖巧的秦路路身上:“定好日子了嗎?”
秦路路臉上立刻飛上一抹紅暈:“算了八字,先生讓提前到二月底,不過剛子哥說還要想想,不過應該也差不多了。”
她臉上帶著即將嫁為人婦的嬌羞,說話聲音都細細的。
不過秦秋白卻越發不滿意這個劉剛,兩人這事明明板上釘釘了,要真有什麼想法可以直接說出來。
怎麼這番扭捏的姿態!
連劉玲一個女同誌都不如!
等晚飯吃好,秦秋白進屋把扯好的紅布交到了林紅英手上。
林紅英臉上都是喜色:“要不說還是京市東西好了,這紅色在咱們這絕對買不到,到時候咱們路路一定能漂漂亮亮出嫁。”
秦秋白忍不住好奇:“到時候這衣服是路路自己做嗎?”
秦路路針線活不錯,但秦秋白記得楊翠霜針線活,那纔是村裡數一數二的。
這麼問,是想看看劉家對於這門婚事的態度。
林紅英指尖摩挲著順滑的紅布,話裡有些無奈和擔憂:“哪能全靠她一個小姑娘折騰,我這當孃的搭把手,幫著裁裁剪剪,細活慢做,爭取做得舒舒服服、漂漂亮亮的,讓路路風風光光出嫁。”
秦秋白忍不住蹙起了眉頭,這意思,就是楊翠霜不插手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