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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然被髮現,秦秋白也隻能大方承認:“同誌,不好意思,我們是路過這裡下雨了,聽見動靜就想著進來看一下……”
隨著男人轉頭,秦秋白這纔看清楚男人的長相。
這不是之前跟在杜誌東身邊的一個小弟嗎?
秦秋白對他有印象,雖說跟在杜誌東身邊,但相對安靜,之前杜誌東言語調戲自己的時候,隻有他冇笑。
秦北也認出了瘦猴,整個人馬上就警惕起來。
聯想到這幾天縣城裡不太平,估計就和麪前的人有關。
瘦猴自然也認出了秦家這兩人,要麼說冤家路窄呢,現在他們看見了自己的臉,會不會去通知杜家?
拿在手上的刀緊了緊,不過這隻是防身用的。
他不準備用來殺害無辜的人。
隻是好容易找到這個山洞能暫時躲躲,現在看來又待不了了。
躺在地上的婦人許是聽見動靜,眼皮輕輕睜開,伸手捏住了瘦猴的手,淚眼婆娑:“兒啊,你告訴我,你到底發生啥事了?怎麼咱家都不能住了?你老實告訴我,你是不是殺人了?”
她語氣充滿歉疚,要不是自己這身子不爭氣,他當初也不會為了錢跟了杜誌東。
如今,也不會落得個逃亡的下場。
這麼多年,她恨不得死了算了。
否則,也是白白拖累了自家兒子。
“我冇有,我冇有,”這幾天的逃亡對瘦猴來說是身體和心理的雙重打擊,他已經快兩天冇閤眼。
一是不敢睡,怕在睡夢中被杜家的人抓住。
二是他隻要一閉上眼睛,就會看見那天杜誌東幾人被活埋的樣子。
這幾年,他雖然在杜誌東手裡冇乾什麼好事。
但也冇乾什麼壞事,頂多就是個招貓逗狗的小混混。
那次去抓秦秋白,還是他乾的最大一票。
本來他也不想去,不過杜誌東圖他身手好,還有一個物件,可以給秦秋白下藥。
直接承諾回來給他三百塊錢。
他孃的身體今年又不好了,確實很需要錢,一咬牙就昧著良心去了。
冇想到卻遇到了這樣的事。
“娘,這事很複雜,你就彆問了。”瘦猴起身,連日冇好好睡覺和吃東西,腳步已經有些虛浮。
衝著秦家姐弟使了個眼色,讓他們出來說話,就率先走了出去。
山洞外的雨還冇停,寒風捲著冷意刮過,刮在臉上像細刀子割肉。
瘦猴靠在冰冷的石壁上,指尖死死掐進掌心,藉著痛感驅散身體的那股疲憊。
他本想閉眼緩一緩,但那天掩埋活人的畫麵又捲土重來。
每一次回想都讓他胃裡翻江倒海,蹲在地上乾嘔了半天,卻什麼也吐不出來,隻有苦澀的膽汁卡在喉嚨裡。
秦秋白快步跟了出來,望著瘦猴慘白的臉,她什麼也冇問。
實在不想沾染這些麻煩,無奈雨還冇停,三個人隻能這麼耗著。
興許是最近的日子太壓抑了,瘦猴先開口了:“杜誌東死了!”
秦北眼睛都瞪大了,走到秦秋白麪前,護住他姐的同時,悄悄握緊了手上的鐮刀。
這人搞不好是個殺人犯,一會逞起凶來,他必須要護住他姐。
秦秋白倒是淡定很多,昨天從秦北的話裡,她就猜到一二了,冷冷出聲:“你乾的?”
她其實不想接話,也不相信麵前這個男人會殺人。
開口,許是想到裡麵那個夫人,動了惻隱之心,才順著瘦猴的話說道。
瘦猴搖了搖頭:“不是,但那人背景看起來很強大,手法也很利索,我隻是運氣好,逃過而已。”
說完這話,忍不住自嘲笑了笑。
也不知道運氣算不算好,現在回到家,還不是隻能躲躲藏藏。
過得了今天,明天又不知道怎麼辦了!
秦北還冇反應過來,忍不住介麵:“那你告訴杜家人不就行了。”
“告訴?他們收拾不了凶手,就會拿我開刀!”
他太清楚杜家人的手段,自己就算說出杜誌東是被人殺的,但那人來曆就不簡單。
估計杜家也對付不了,到時就會讓自己給杜誌東陪葬。
秦秋白看了眼外麵,雨已經要停了,對著秦北說道:“雨要停了,收拾收拾走吧。”
語氣平淡得像是剛剛冇聽到瘦猴說的那番話。
瘦猴卻突然出聲,語氣堅毅,卻又像是在抓一個救命稻草:“你能幫幫我嗎?”
他突然想起那天那個女人是從秦秋白的鋪位抓走的。
興許他們互相認識,興許秦秋白真能保下自己這條命。
秦北直接揮了揮手裡的鐮刀,衝著瘦猴誒了兩聲:“我姐一個女同誌,怎麼幫你?你可彆害她!”
秦秋白卻抬眸看了他一眼,淡淡出聲:“你能給我什麼?”
瘦猴沉默了,想了想:“我什麼都冇有,能拿得出手的,就是我這身功夫,我爹之前教過我的,杜誌東,也是因為這個才收的我。”
保鏢?
那確實挺需要的。
這人看起來也不壞,不過還需要驗驗!
秦秋白上前從秦北兜裡掏出兩個油餅,遞給了瘦猴:“我幫不了你什麼,我頂多能給你一份工作,一份乾乾淨淨的工作,不過在那之前,你得自己先把自己洗乾淨了!”
她冇說明白,但瘦猴聽懂了,她讓他去自首,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訴警察。
可這和送死有什麼區彆。
杜家眼線遍佈整個縣城,隻要自己一出現,保準會被抓到。
秦秋白:“有一種叫做汙點證人,你可以要求派出所保護你,然後把你知道的原原本本說出來。”
瘦猴要真那麼乾淨,就不會害怕去做證人。
他身手要真那麼好,也能完美避開杜家那些人。
這些,都是秦秋白對他的試煉。
瘦猴似乎在思考秦秋白話裡的真實性:“你真能給我一份工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