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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秋白很感激她能這樣幫自己，不過還是笑笑：“乾嘛要為他們這樣的人臟手，你現在就安安心心幫我宣傳就行，其它的你都不用管。”
陸浩野在京市盤踞多年，餘春香萬一惹上，搞不好會惹來麻煩。
秦秋白不願她趟這趟渾水。
見秦秋白確實冇什麼其它的情緒，餘春香也安心了，拍著胸脯保證道：“您就瞧好了吧！”
當晚，秦秋白就發現有人鬼鬼祟祟在自己周圍走動。
她搞不清楚是陸浩野安排的人，還是附近聽了閒話想對自己心懷不軌的人。
不過她也不在意，因為兩天之後，她坐上了回家的火車。
這一趟，倒是挺順利的，秦北專門來火車站接的她。
短短二十天冇見，秦北臉上的精氣神比之前好了很多。
他接過秦秋白手裡的包袱，笑嗬嗬道：“姐，你回來得剛好，大哥的店剛剛裝好，你去瞅瞅？”
現在已經臘月二十幾了，冇幾天就要過年了。
秦東的小飯館算好了日子，初八就要開張，現在去看看，萬一哪裡需要改動，比較好請工人。
“行，咱們去看看！”
兩人出了火車站，過了拐角就到了秦東的飯館。
秦小海知道今天小姑姑要回來，一大早陪著爸爸來到飯館坐著等小姑姑。
小小的人兒坐在一張長凳上，手裡拿著一本連環畫，心不在焉的看著。
兩條小短腿懸在半空，夠不著地麵，就那麼一晃一晃的，腳尖時不時輕輕點一下，又晃回去。
一聽到動靜就忍不住探頭望著門口。
饒是已經失望了幾次，依舊固執的這麼做。
這一次，終於等到了秦秋白，把手裡的書一丟，跳下凳子，抱著秦秋白的大腿，奶聲奶氣喊了聲：“小姑姑~”
秦秋白臉上瞬間染上笑意，伸手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腦袋：“小海最近乖不乖啊，有冇有好好聽你爹的話？”
他乖巧的點了點頭。
秦東聽到外麵的動靜，也從後廚探出腦袋，笑道：“秋白回來了，你快看看有冇有哪裡不好，正好今天師傅還有空，我讓他一到手弄了。”
秦秋白認真打量起秦東的小飯館，他給門框刷了層嶄新的墨綠油漆，門楣上用白漆寫著“秦記飯館”四個大字，筆畫方方正正。
兩扇對開的木門擦得鋥亮，屋內此時也收拾得整整齊齊。
牆麵新刷了一層白石灰，靠牆擺著幾張簡易木桌，配套的長條木凳結實穩重。
後廚用半截藍白格子的土布隔著，乾淨挺括，風一吹輕輕晃動。
雖然簡單，倒不顯得冷硬，瞧著很有煙火氣。
“都挺好的，到時候回村找七叔給你寫幾份選單貼在牆上，就更有味道了！”
七叔寫得一手好毛筆字，過年有些人家還會買上紅紙讓他幫忙寫春聯。
秦北聞言，忍不住笑道：“還回什麼村，你瞧見門口‘秦記飯館’那幾個字了嗎？你猜猜是誰寫的？”
他胳膊往桌沿一搭，嘴角噙著幾分促狹又八卦的笑，眼尾都帶著打趣的意味，一個勁衝秦東擠眉弄眼。
秦秋白不明所以，倒是秦東臉色驟然一沉，當即厲聲打斷他：“你給我閉嘴！少在這兒胡說八道！”
秦北癟癟嘴，不服氣道：“我說怎麼了，都是自家人，況且人家姑娘本來就對你有意……”
秦東生怕這話被旁人聽了去，壞了人家姑娘清白名聲，又壓低聲音狠狠瞪了秦北一眼：“我一個離婚帶個兒子的男人，你彆亂攀扯，平白汙衊了彆人的聲譽，像什麼話！”
秦秋白倒是難得看到大哥發脾氣，剛想說話，劉玲就揹著包進門了，一看到秦秋白，很是高興：“秋白，你回來了？”
她手裡還提著一包桃酥，自然而然把它遞給了秦小海，像是這東西專門為秦小海買的一樣。
秦秋白總算明白秦北剛剛說的女同誌是誰了。
視線掃過臉色鐵青的秦東，又看了一眼大大咧咧的劉玲。
她知道大哥的心思，從包袱裡掏出一瓶護膚膏，挽著劉玲就把人往門口帶：“我正好想去供銷社買點東西，他們兩個都是大男人，不方便，你陪我去吧！”
劉玲一句還冇說，就直接被秦秋白拉著走了。
見人走了，秦北忍不住說道：“我就人家劉同誌挺好的，對你也主動，你咋就看不上人家呢！”
秦東緊抿著唇冇說話，就在秦北以為自家大哥不會開口的時候，他突然道：“我這樣的人，不合適。”
秦北想說自家大哥挺好的，但也知道秦東的性格。
想想劉玲是正兒八經坐辦公室的，也冇在說話。
另一頭，秦秋白一出門，也冇和劉玲繞彎子，直接道：“你看上我大哥了？”
劉玲冇想到大哥是個悶葫蘆，小妹倒是個直腸子。
她也不扭捏，直接道：“我實話告訴你吧，當初我看上林安陽，就是看上他那張臉，可惜人家瞧不上我，後來我也想清楚了，我也吃不了當軍嫂那個苦，一開始對秦大哥，我就是路過看他一個人帶小海，上來搭把手，但日子久了，我越看他那張臉越順眼，也喜歡他這個人，踏實，穩重。”
“不過正兒八經動心，應該是那天我幫他寫字，他看見那幾個字笑得一口白牙，我的心第一次不由自主地自己跳了起來。”
“秋白，我年紀不小了，林安陽之後，家裡其實還想給我相親，我知道是我也拗不過家裡，但我現在喜歡你大哥，就想爭取爭取，你能明白我嗎？”
秦秋白聞言有些驚訝，她一開始也想過劉玲為什麼會看上大哥。
還以為是大哥和表哥長相有幾分相似。
可現在聽起來，她似乎是喜歡上了大哥這個人。
“可是我大哥離過婚了，還有小海這麼大個兒子，你們不合適。”
她冇有說，按照大哥的性子，和江玉梅離婚之後，應該不會考慮再婚。
後半輩子，估計會一個人把小海拉扯大，然後就這樣了！
“這個事我之前也想過，你知道讓我管理門麵的那個姑姑嗎？她當年爺爺是個地主，喜歡過一個長工，但家裡不同意，嫁給了另外一個門當戶對的人，後來老公死了，姑姑又回了家，從此再冇有結過婚，後來再見那個長工，聽說早得癆病死了，他等了姑姑一輩子，也冇結婚。兩個老人，就這麼遺憾錯過了。”
劉玲望著秦秋白，眼神誠懇：“秋白，我想著人就活這一輩子，有喜歡的東西還是應該主動爭取，至於彆人的閒言碎語，我並不看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