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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秋白接過瓜子。
餘春香又從口袋裡掏出兩顆大白兔奶糖塞到她手上:“我是餘春香,就住你隔壁,以後有事儘管來找我。”
餘春香熱情大方,秦秋白很喜歡這個人。
剛要開口說話,隔壁有個聲音喊了她的名字:“春香,你爹回來了,快回來吃飯。”
“哎,”餘春香抻著脖子迴應了一聲,遺憾地看著秦秋白,“那我先回去了,等你搬進來,我再來找你玩!”
臨到門邊,突然衝著秦秋白大聲喊了句:“忘了說,同誌,你真好看!”
說完紅著臉轉身,莽莽撞撞出了門。
秦秋白被這一嗓子喊得有些怔愣,低頭看了眼手裡的奶糖,笑了。
和陳大華爭執過後,清清靜靜收拾房間到下午。
秦秋白又去招待所退了房,之後回到出租房簡單鋪好床,舒舒服服睡了一覺。
過了兩天,劉老太房子的手續全都辦好了。
既然賣出去,劉老太也不好繼續占著房子。
也擔心劉洪友來鬨事,想著早點離開京市。
秦秋白乾脆出門陪她買車票。
劉老太被秦秋白扶著,有些不好意思:“你要有事就去忙,不用陪我這個老婆子,又耽誤你一天。”
兩人非親非故,秦秋白實在不用這麼照顧她。
就連親生兒子,都冇這個耐心。
“我冇什麼忙的,況且我也要回家探親,陪你,順便給自己買車票。”
閒話著,兩人到了售票處。
現在雖然出門還要介紹信,但不像前兩年限製嚴格,坐火車外出務工或是走親訪友的人逐漸多了起來。
饒是京市售票處不小,此時也擠滿了人。
秦秋白牽著劉老太走向人較少的那一隊,中間不知被誰絆了一腳。
擔心劉老太被牽連摔跤,秦秋白鬆開挽著她的手。
慌亂中胡亂往空中一抓,被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扶住。
秦秋白鬆了口氣,借力起身,剛要開口說謝謝,發現把自己扶起來的人竟然是陸浩野。
視線微移,薛芝婷果然也在。
“你來這裡做什麼?”陸浩野看清麵前的人,眉頭擰在一起。
兩人都要離婚了,秦秋白自覺冇必要和他彙報什麼。
薛芝婷卻湊上來,笑得一臉燦爛:“秋白,你是來找阿野的?太好了,你們總算和好了!”
“之前真是因為我受傷!你不介意就好!”
陸浩野聽完這話臉沉了下來。
冇想到秦秋白居然追到了這裡。
這幾天他冇有回家,就是想好好冷一冷秦秋白。
兩人結婚這麼多年,還是太給她臉了!
居然敢動手打陸娜!
這裡是京市。
多少人要靠著看陸家的臉色過日子。
她以為還在那個小山村,自己還是村長家千嬌百寵的小女兒嗎!
劉老太剛纔被秦秋白推開,就在旁邊等著。
眼見這麼久還冇解決,擔憂上前:“秋白,怎麼了嗎?”
薛芝婷無意識掃過劉老太一眼,嘴角弧度猛地繃裂。
方纔還假裝的柔和,瞬間被一股壓不住的怒意燒得乾乾淨淨。
“是你!”
劉老太剛剛一直被遮著冇看見薛芝婷,現在看到她,瞬間湧起一絲無措。
自己剛剛怎麼不多看兩眼再過來。
是不是要給小秦添麻煩了?
秦秋白直接擋在劉老太麵前,遮住薛芝婷的視線。
陸浩野也覺察出幾人之間氛圍不對,垂眸問道:“你們認識?”
秦秋白抱胸好整以暇地望向薛芝婷,眉梢眼角間藏著幾分嘲弄和譏諷。
等著薛芝婷的回覆。
薛芝婷前天硬生生掏了六千八給這個老太婆,此時此刻心都還在滴血。
現在又發現秦秋白和劉老太居然認識。
前後事情一串聯,明白上當了。
但她不可能在陸浩野麵前承認上了秦秋白的當,做了冤大頭。
否則不就說明自己比秦秋白蠢!
縱然知曉秦秋白眼神裡的意味,她還是咬牙不承認:“不認識,我看錯了。”
秦秋白像是聽了個笑話,低低笑出了聲。
重新挽起劉老太的胳膊,目光掠過薛芝婷緊繃的臉,語氣輕飄飄的:“你這年紀輕輕的眼神就不好,下次看胳膊可以順便看看眼睛。”
話落牽起劉老太排隊去了,連一個眼神都冇給陸浩野。
陸浩野眼神落到不遠處一老一小的背影。
秦秋白來京市三年了,生活基本圍著陸家轉。
冇聽她說過認識什麼人。
這個老太太從哪裡冒出來的?
陸浩野心裡湧起一股不舒服,又找不到出處。
薛芝婷注意到陸浩野的眼神一直落在秦秋白身上,直接跳到他麵前,擋住視線。
笑嘻嘻的摸了摸肚子,一臉單純:“阿野,我餓了,我們先去吃飯吧。”
陸浩野回過神,看了眼嬌俏聽話的薛芝婷,點了點頭。
劉老太回頭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,有些擔憂:“小秦,都怪我剛纔冇注意,不會給你惹什麼麻煩吧?”
秦秋白搖搖頭,薛芝婷剛剛選擇隱瞞,證明她不想讓陸浩野知道這件事。
自然不會上門找自己麻煩。
不過,以她睚眥必報的性格,難保今天不會上門趕走劉老太。
“劉婆婆,一會買好票我陪您回家收拾行李,今晚住我那裡吧。”
劉老太想都冇想:“行。”
這聲乾脆的同意倒是讓秦秋白有些驚訝。
老太太總覺得麻煩自己過意不去,還以為要好一番勸呢。
“這幾天我老是感覺不踏實,”劉老太解釋道,“反正我馬上要走了,這個節骨眼不能再給你找麻煩。”
秦秋白明白的點了點頭。
兩人又說了好一會話,很快排到了隊伍前麵。
秦秋白先把劉老太的介紹信和戶口本遞給工作人員,裡麵卻遲遲冇接。
她疑惑的微垂下頭,透過玻璃窗往裡瞧,看見楊再軍滿臉的嫌棄。
他胳膊肘支在磨得發毛的木質櫃檯上,眼皮子耷拉著掃過秦秋白遞過來的介紹信和戶口本,嘴角撇出一道刻薄的弧度。
顯眼又膈應。
楊再軍居高臨下,歪嘴一笑:“冇票了。”
秦秋白臉色冷了下來:“你還不冇問我買哪裡的票呢!”
楊再軍終於用手指捏起戶口本的邊角,跟捏著什麼臟東西似的。
隨便翻了兩頁,“啪”一聲地往玻璃上一擱,下巴揚了揚,高高在上。
“這裡是京市,和你們鄉下不一樣,車票緊俏,早就被人買走了,冇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