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肚子都叫了,還說不餓?”
寧知意去老闆那多要來一個盒子,把那份河粉一分為二。
把最多的那半挪到周屹白麵前。
她似乎想到什麽,又故意嬌聲道:“你別想多了,我是因為這太多了,我一個人吃不完,才分給你吃的,纔不是怕你餓。”
說完,她就低著頭開始吃自己麵前那份,不再看周屹白。
周屹白坐著沒動,他看著寧知意的耳尖漸漸紅了,不由抿起唇。
“謝謝。”
寧知意聽到這聲謝,吃河粉的動作一僵。
隨後低著腦袋的她,唇角輕輕一彎。
而坐在旁邊的周屹白,把這一切盡收眼底。
餐桌上方吊著一盞裸露的白熾燈泡,用一張發黃的報紙折成傘狀罩著,光線被聚攏下來,打在冒著熱氣的河粉上。
也映在寧知意那張精緻俏麗的臉上,她輕笑時,幹淨澄澈的眼眸瀲灩生波,右眼角下的淚痣也平添幾分妖冶誘惑。
周屹白忽然覺得自己更餓了。
吃完河粉,也到了周屹白上工洗碗的時間。
夜幕降臨的廟街,人多且雜,周屹白放心不下她。
他特意搬了根凳子放在他洗碗的空地旁。
“寧知意,你坐在這休息,等我洗完碗,我再帶你迴去。”
周屹白選的地方很好,視野開闊,不用寧知意擠在人群裏憋悶,夜風穿過來,還能帶著一絲夏夜的涼意,驅散了她體內那股熱氣。
寧知意坐在凳子上,像是監工一樣,看著周屹白蹲在三個紅色大膠盆前。
第一個盆裏是兌好的洗潔精水,全是白色泡沫。
收碗的夥計端著一摞髒碗,直接倒進這個大盆裏。
第二個大盆裏裝滿清水,是用來過第一個盆裏洗好的碗。
第三個大盆則是放了一些消毒水,用來消毒那些碗。
最後撈起來放進旁邊的竹筐裏瀝水。
整個過程也就一分鍾,完全流水線的洗碗方式。
寧知意看著周屹白熟練的洗碗,動作快速,總有種奇怪的微妙感。
她看小說時,書中描述他十五歲時,香江開通股市,他不到一年時間,就成為少年股神,手指輕輕一點,就賺到成千上百萬的資金。
可這麽一雙金貴的手,現在因為她,在馬不停蹄地洗廉價的碗……
“咳。”
寧知意咳嗽一聲,有些坐不住了。
她從凳子上站起來,走到周屹白的身旁。
“周屹白,我來幫你洗。”
周屹白額頭全是豆大的汗珠,後背也被汗浸透,背部肌肉若隱若現。
他用小麥色手臂擦了下額頭的汗,迴頭看向寧知意。
“不用,你坐著就行。”
寧知意徑自蹲在他旁邊,幫他撈清水裏的碗,再放到消毒水裏過一道,最後放進竹筐裏。
一係列的動作自然流暢。
周屹白看著寧知意微垂眉眼,認真洗碗的模樣,心頭湧出一絲莫名的情緒,像是有什麽東西要破土而出。
下一秒,寧知意清冷的嗓音響起。
“周屹白,我是看你洗得這麽慢,怕今晚我們迴不了家,我才幫你洗的,你別多想。”
周屹白看著寧知意嘴上說著嫌棄的話,眉目間卻盡是認真,完全的心口不一。
他微彎唇角,沒有戳穿她。
“嗯,知道了。”
寧知意牢記自己的惡女人設,洗碗時,還不忘挑剔幾句。
“周屹白,你洗碗洗得好慢,能不能快點?”
“周屹白,你洗得太快啦,我跟不上啦,慢點!”
“周屹白……”
周屹白聽著寧知意一聲又一聲的叫他。
向來厭煩聒噪的他,今天竟然不覺得煩,相反還覺得每天都在重複的機械式洗碗,也不枯燥,變得有趣了。
等全都洗完後,已經淩晨十二點。
寧知意累得都快直不起腰了。
她看著周屹白跟個沒事人一樣,收拾著那些洗碗工具,心裏有些佩服。
不愧是男主,體力就是好。
不像她,已經困了。
周屹白收好後,迴頭看到寧知意像隻蔫了的小兔子,低垂著腦袋,耳朵也耷拉下來,彷彿下一秒就要昏睡過去。
就在她要倒地的一瞬間,他快步走到她麵前,半蹲下去,猛地伸出修長骨節分明的手,動作溫柔的捧住她的臉。
“困了?”
寧知意累得半閉著眼,臉靠在他的掌心中,迷迷糊糊的點著小腦袋。
“困,你抱我迴去~”
語氣裏帶著不自知的撒嬌。
周屹白的掌心處傳來溫暖又柔軟的觸感,是寧知意的紅唇。
她的唇微張,偶爾可見裏麵的粉色舌頭。
他看著這一幕,眸色晦暗不明,喉結滾了滾。
“……好。”
周屹白摟住她盈盈一握的細腰,單手把她抱了起來。
寧知意動了動耳朵,雙手順勢摟在他的脖頸處,腦袋窩進他的肩膀,嗅著他身上好聞的荷爾蒙氣息,睡了過去。
周屹白聽到那平緩的呼吸聲,感受到脖間她噴出的熱氣,熱得他身體都燙了起來。
他沉下臉,極力的克製著那種**。
炒完最後一份河粉的吳邦,迴頭看到周屹白小心翼翼地抱著睡著的寧知意,生怕把她吵醒。
他露出羨慕的眼神,“阿白,你跟你女友感情好好喔,迴頭結婚的時候,別忘了請我去飲喜酒。”
周屹白提著紅色膠桶,望著懷裏睡得香甜的寧知意,再看向吳邦。
“一定請你去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