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嘉欣聽到這句話,臉色瞬變。
她咬著牙問黃偉文,“文哥,你不會是看上這女人了吧?”
黃偉文嗅到空氣裏的醋酸味,鼻腔噴出白煙,咧出大黃牙,把她摟進懷裏。
“嘉欣,我有你了,怎麽可能還看得上其他的女人。”
林嘉欣窩在他懷裏,用染著大紅色的指甲指著他的胸口處。
“文哥,你可是答應我,隻有我一個女人的,你不準對那個醜女人動心思,不然我就不要肚子裏的寶寶,讓你做不成爸比!”
黃偉文聞言垂首,大手摸上她還未顯懷的小腹。
“好啦,嘉欣,那就是一個長得好看的女人而已,文哥自然最愛你了,你肚子好好爭氣,給我生個大胖小子,到時候你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月亮,文哥都答應你。”
林嘉欣靠在他胸膛,臉上一副甜蜜的神情。
“文哥,我一定給你生個大胖兒子~”
黃偉文邊摸著林嘉欣的小腹,邊用餘光看路邊站著的寧知意。
他用舌尖舔了下牙,眼神深處藏著肮髒的欲.望。
不知道這個靚女睡起來爽不爽。
站在路邊的寧知意精準察覺到一股不懷好意的視線,她轉頭看去,就看到一輛小轎車。
車裏,坐著要跟她換抽簽編號的女人,正用兇狠的眼神盯著她。
而在女人旁邊,還有一個看不清樣貌的高個男人,但露出來的手臂上全是龍蛇紋身,一看就是個不好惹的混混頭子。
小轎車驅動,從寧知意麵前馳過。
走遠了,那道危險的視線才徹底消失。
寧知意眯起眼,多看了兩眼那輛車,總覺得這車有些眼熟,她默默把車牌號記在心底。
“寧知意,你事都辦完了嗎?”
忽然,一道低沉有磁性的嗓音在寧知意頭頂響起。
寧知意順著聲音抬頭,看到周屹白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她麵前。
“辦完啦,你不是七點下工嗎?現在才六點,你怎麽來啦?”
周屹白手中還提著那隻桶,微揚下巴,板著那張俊美的冷臉。
“今天來洗車的不多,老闆就讓我們提前下工。”
寧知意驚訝道:“你們老闆有這麽好?”
她記得原書裏寫過周屹白所在洗車行的老闆,是個周扒皮,往死裏剝削他們這群洗車仔。
一個月三十天,每天都不準遲到早退,更不準請假,否則就是工錢全扣光,一個月白幹。
這樣的老闆今天竟然破天荒的讓周屹白提前下工,好奇怪!
周屹白依舊板著臉,“嗯,還行。”
多餘的話一句不說。
寧知意見他跟個悶葫蘆一樣,瞬間聊下去的興趣全無。
她收迴視線,“我餓啦。”
“我帶你去食飯,你想食什麽?”
“去食河粉吧。”
寧知意記得周屹白洗碗的那家幹炒河粉,味道很好吃,價格還便宜。
現在手裏的錢緊巴,能省則省。
周屹白頷首,“好。”
兩人並肩穿過馬路,前往廟街的大排檔。
大排檔是用一個鐵皮搭成的長方形檔口,墨綠色的漆皮早就被油煙熏得斑駁,麵向街道的那一麵全部敞開,露出一排呼呼作響的爐頭。
周屹白上工的那家在進去後的第三家,兩個水爐並排擺著,藍色的火苗舔著鍋底,五十歲的老闆正在炒著噴香的河粉。
老闆嘴上叼著根煙,穿著白背心,肩上搭著一條泛黃的毛巾,腰間係著一條深黑色圍裙,顛炒著鍋裏的河粉。
炒好後,一鐵勺剜進碗裏,動作一氣嗬成。
“河粉好咯。”
打下手的後生仔立馬端起端起那碗河粉,送到坐在檔位前桌子上的客人麵前。
然後老闆繼續炒第二碗河粉,氣氛熱火朝天。
周屹白尋了張幹淨點的桌子,“你坐這,我去點幹炒河粉。”
寧知意直接坐在紅色的塑料凳上,“好。”
周屹白見狀,眯起眼眸。
以往每次寧知意都嫌這地方髒亂,非得要他用紙擦個十遍八遍,才肯勉為其難的坐。
今天她竟然一點嫌棄都沒有,直接坐下去。
她真的是寧知意嗎?
寧知意見周屹白站在原地不動,用狐疑的目光打量她,她心頭瞬間警鈴大作。
這周屹白最是敏感多疑,不會是發現她換了靈魂吧?
她眼珠一轉,抬起下顎,嬌滴滴的生氣道:“周屹白,我快餓死啦,你還愣著做什麽?還不快點買河粉給我食!”
周屹白看著她這幅兇巴巴的可愛模樣,儼然是餓壞了,顧不上坐的地方幹不幹淨,隻想趕緊吃飽飯。
他垂下寒眸,暫時打消心底的疑惑。
“馬上。”
說完,他轉頭就去幹炒河粉檔口。
“老闆,一份幹炒河粉。”
吳邦聽到熟悉的聲音,抬頭一看,發現果然是周屹白。
他吐出嘴裏的煙,樂嗬嗬道:“阿白,還沒到上工時間,你今天來得這麽早?”
周屹白迴頭看了眼寧知意的方向,“嗯,提前過來食飯。”
吳邦順著他的視線看到後麵坐著的寧知意,如同漂亮洋娃娃般乖乖坐在那裏。
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氣,“喲,阿白,交女朋友啦?你這女友挺靚的喔。”
以前寧知意每次來,都是坐在遠點的桌子,再加上廟街晚上人多,吳邦忙得不可開交。
今天還是吳邦第一次見到寧知意。
周屹白看了眼膚白勝雪的寧知意,黑眸深處湧動著未知的情緒。
她的那張臉,長得是很漂亮。
“嗯,老闆,河粉少辣,一會錢從我今天的工錢裏扣。”
昨天發的工錢,他一分不少全都給了寧知意,現在手裏連一碗河粉錢都沒有,隻能從他工錢裏扣。
吳邦擺擺手,“阿白,扣什麽錢?難得你今日帶著你女友來,我請你們吃。”
周屹白感謝道:“多謝老闆,但還是從我工錢裏扣吧。”
吳邦見周屹白堅持,歎了口氣。
“你這後生仔……行吧。”
沒一會,一碗新鮮出爐的幹炒河粉就好了。
周屹白端著那碗河粉來到寧知意麵前,給她遞筷子。
“吃吧。”
寧知意看到就一碗,愣了一秒,再抬頭看周屹白。
“周屹白,你不吃嗎?”
周屹白抿緊薄唇。
“我不餓。”
剛說完這句話,他的肚子餓得叫了一聲。
“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