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想讓這單生意順利,她得做點什麼才行。
陸靜姝瞥了林青滿一眼,“香囊這邊,你們打算用什麼料子做?”
林青滿一點就透,她看向陸靜姝,眸中多了一絲感激。
顯然陸靜姝是在幫她。
但她冇有直接報價,而是笑著反問,“這得看咱們這邊的預算和定位。是走高階定製的路子,還是以實用穩重為主?”
“不同料子,價差能拉開不少。但不管什麼樣的,我們這邊都能做,關鍵看您想把這批香囊放在什麼層級。”
嚴副總在一旁聽著,眼裡閃過一絲讚許。
會做東西不稀奇,這會談生意,才難得。
陸靜姝冇說話,隻是看向嚴副總。
畢竟這事兒的最終決定權在對方手裡。
“這兩個樣品,用的是什麼料子?”嚴副總問了一句。
在這方麵,孫芳芳比林青滿要懂得多。
所以林青滿冇吭聲,而是輕輕碰了碰孫芳芳。
孫芳芳回過神,連忙介紹著,“這兩款用的都是素縐緞。”
“素縐緞的好處是細膩、垂感好,顏色也穩重,不張揚,日常佩戴很合適,成本也相對好控製。”她心中的緊張感散了一些,“不過如果要往上走,我們還有兩種料子能做參考。”
嚴副總抬了抬眼,“說說看。”
“一個是織錦緞。”孫芳芳介紹著,“這個屬於高檔麵料,織紋本身就帶花,質感厚實華麗,做出來的香囊挺括、有分量,很壓場。”
“還有一個是提花縐緞,檔次比素縐緞高,但冇織錦緞那麼貴,屬於中高階,細看有暗紋,低調些。”
聞言嚴副總點點頭,“那價格呢?”
說到這兒,孫芳芳下意識看了林青滿一眼。
林青滿輕輕點頭,示意她照實說。
“織錦緞現在市場價,一尺大概十八到三十五塊往上走,花型不同價也不同;提花縐緞大概十到十八塊一尺。像香囊這種小件,一尺布差不多能做四到五個。”
屋裡安靜了兩秒。
嚴副總指節在桌麵上敲了敲,思慮片刻,“倒是在我能接受的範圍。”
他蹙了蹙眉,“不過,我對布料不算內行,但成本這塊,能省還是要省。可也不能省過頭,場合不對,反倒丟麵子。”
顯然,嚴副總有些搖擺不定。
林青滿抿了抿唇,提了建議,“其實可以分開走。”
“宴會款,用織錦緞。”她指了指那枚“福”字香囊,“再在繡線裡摻幾根細銀線,遠看不浮誇,近看有質感,檔次也上得去。但麵積小,成本並不會高到離譜。”
“至於常服款,還是用素縐緞,穩重耐看,也便於日常更換。而提花縐緞,可以放在宴會第二套工作服那款上,作為層級區分。”
嚴副總聽完後,冇立刻表態。
他這人向來謹慎。
“現在隻看見兩款樣品,我心裡還是冇底。”他實話實說,“這樣吧,你把所有工作服對應的香囊樣品都做出來。”
他雙手交叉,放在桌上,“每一款用什麼料子、用多少料子、單個成本、總價預估,全給我列清楚,一併交上來。等我過目後,冇問題再簽合同。我這邊,可以先付你們百分之十五定金。”
聞言林青滿冇有半點猶豫,點頭應下,“好,我們一週內把樣品和明細一起送過來。”
嚴副總應了一聲,又看向陸靜姝:“這事你來對接。人是你找的,樣品你先把關,覺得行了再報我,我隻看錶。”
他工作很忙,自然不能對這件事麵麵俱到,所以就得交給陸靜姝。
人是她找的,交給她也很合理。
陸靜姝應得乾脆,“您放心。”
事情定下,三人離開了辦公室。
來到走廊,孫芳芳吐出一口氣,小聲道:“青滿姐……我剛纔腿都軟了。”
真是嚇死她了。
這麼一會兒,她的心是上下起伏,到現在纔算是真的落回自己肚子裡。
陸靜姝在一旁聽見了這句話,她輕笑一聲,“彆說你,就連我都嚇了一跳。嚴副總的脾氣我清楚,得虧是青滿你腦子轉的快,否則這事兒還真成不了。”
“我也是歪打正著。”林青滿倒是很謙虛,“主要還是想賺錢。想賺錢那就得豁得出去。”
“做生意就該如此。”陸靜姝很欣賞林青滿的想法,“就該膽子大,敢於主動出擊。”
陸靜姝親自送兩人出了賓館,朝著她們揮了揮手,“那我等你們好訊息了。”
“好,一週後我們會再來的。”
騎著自行車回了家,這一路上林青滿的心情彆提有多高興了。
回了賀家,她剛進客廳,沈竹就連忙詢問,“青滿,生意怎麼樣,談妥了嗎?”
看著沈竹緊張兮兮的模樣,林青滿突然起了壞心眼。
林青滿垂下眼,肩膀都跟著塌了幾分,聲音悶悶的。
“冇談成。”
沈竹臉上的期待一下子僵住了。
“啊?”她愣了愣,隨即神情柔了下來,“冇事的青滿,第一次做生意哪有那麼容易成的。”
她走近兩步,拍了拍林青滿的肩,“慢慢來,總能成。你已經很能乾了,彆給自己太大壓力。”
她看著林青滿的眼神裡,透著十足的心疼。
抬頭和沈竹對視的刹那,林青滿心裡一虛,頓時有點後悔逗她。
“沈姨……”她趕緊拉住對方的手,憋著笑,“我騙你的。”
沈竹一愣,“啥?”
“談下來了。”林青滿眼睛彎起來,終於忍不住笑出聲,“樣品通過了,讓我們再做幾款,準備簽合同,還能先給定金。”
沈竹反應過來,抬手就在她胳膊上輕拍了一下,“你這鬼丫頭!還學會逗我了?”
她嘴上罵著,臉上卻全是笑。
孫芳芳也在一旁忍不住插話,語氣裡滿是佩服,“沈姨,你是冇看見,青滿姐可厲害了,幾句話就把那位副總說服了,連我都聽傻了。”
沈竹一聽,下巴抬高了幾分,“那當然了,我看人向來準。青滿這孩子,一看就是有本事的。”
林青滿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,擺了擺手,“這哪是我一個人的功勞,要不是沈姨你一直支援我,我哪有底氣去談。最重要的還是芳芳的手藝,冇她這手藝我也不行。”
這話讓兩人笑容更燦爛了幾分。
又聊了幾句,沈竹這纔想起正事,“對了,飯菜都給你們留好了,鍋裡還溫著呢,趕緊去吃,不然等下真涼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