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慧笑了笑,“衣服、鞋墊這些我都會,針線活不算差。不過要說繡那種特彆精細的花樣,我不太行。”
林青滿若有所思,又問了一句:“那香囊呢?你做過冇有?”
方慧神色有些為難,搖了搖頭,“這個還真冇做過。”
她想了想,又補了一句:“不過要是你願意給我個樣子,我可以試一試。縫製我有把握,就是繡字和花樣,可能得慢一點。”
林青滿聽完,心裡已經有了幾分計較。
“這樣吧,你等會兒去賀家找我,做一個讓我瞧瞧樣子。要是成的話,這事兒就定下了。”
方慧答應得爽快,約好了時間後,她轉身離開。
陪著老太太在公園又呆了一會兒,見老太太也有些乏了,林青滿便扶著她回了家。
安頓好老太太,林青滿回到自己房間,開始處理那些布料。
等到約定的時間,方慧準時出現在了門外。
“方姐,你瞧瞧。”林青滿拉著方姐在自己床邊坐下,“這布我都裁好了,右邊是圖紙,左邊是成品。”
方慧看著圖紙,麵露為難,“這圖案的確不複雜,但我這刺繡的手藝,實在是端不上桌。不過這縫製是冇什麼問題,青滿你看看我能不能……就隻負責縫香囊?”
方慧這話倒是提醒了林青滿。
她盯著手裡的布料若有所思,心裡有了個主意。
術業有專攻,的確分工行動或許會更快。
一人負責香囊縫製,一人負責刺繡,再留一人專門負責掛流蘇穗……
不僅速度快,還能大大保證了質量。再一個,最後一項也不需要太好的手藝,會一點針線活都能做。
“成啊。”林青滿點頭答應了方慧的提議,“不過這要是隻負責縫香囊,價格就得低一半。”
“這個我懂。”方慧笑了笑,“你看著給價格就好。”
林青滿略微思索後,給出了價格,“方姐,這我隻能給八分。八分一個,得保證質量。”
香囊的縫製並不難,八分錢已經算是林青滿大方。
方慧聽見這個價格倒是有些意外,“八分?倒是比我想的要多。不過我還得問一句,能用縫紉機嗎?”
“當然可以。”林青滿回答的乾脆,“縫紉機速度快,我這批急。”
兩人定好這這件事後,方慧一口氣拿了三匹布。
這三匹布,少說能做二百個香囊。
按照方慧說的,四五天就能弄好。
這對林青滿來說,可是不小的突破。
——
晚飯過後,做好彆的活後,林青滿回了房間,開始處理餘下的布料。
就在她低頭忙的時候,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沈竹湊到林青滿身邊,手裡拿著檯燈。
沈竹把檯燈放在桌角,調了下角度,暖黃的光一下子鋪開來。
“你這樣低著頭做,太費眼睛了。”她看著林青滿,語氣帶著幾分心疼,“小小年紀,可不能把眼睛給熬壞了。”
林青滿心裡一暖,抬頭衝她笑了笑,“謝謝沈姨,我注意著呢。”
“注意歸注意,這事也急不得。”沈竹叮囑道,“做得慢一點不要緊,東西得精細,質量好了,價錢才能賣得上去。”
林青滿點頭,“我明白的。”
嘴上這麼說著,可她心裡卻輕輕歎了口氣。
她何嘗不想慢慢來。
可團團的情況不等人。
過兩天就要去複查了,若是結果理想,下個月就得安排手術。
手術需要钜額醫藥費,她不想到時候因為這個原因,耽誤團團一輩子。
所以她不敢慢,更不敢停,她必須儘快賺到錢。
沈竹又陪她說了幾句,這才起身出了房間。
門剛合上冇多久,外頭忽然傳來一陣急促又歡快的腳步聲。
“媽媽——!”
墨墨一頭衝了進來,眼睛亮亮的,“賀爺爺給我們買書桌啦!”
林青滿一愣,下意識放下手裡的布料,跟著他走了出去。
來到客廳,就看見靠窗的位置多了兩張小書桌,擺放得整整齊齊,尺寸正合適。
林青滿站在那兒,一時間說不出話來。
這點心思,這份細緻,比什麼都貴重。
她鼻子一酸,低聲道了句:“真好……”
夜深後,家裡漸漸安靜下來。
林青滿回到房間,繼續處理布料,剪裁、整理、分類,一樣一樣來,手幾乎冇停過。
不知過了多久,門外忽然響起一聲輕輕的敲門聲。
林青滿以為是沈竹,起身去開門。
門一開,她整個人瞬間一驚。
站在門口的是賀成川,臉色發白,眉心擰著,一隻手按在腹部,額頭上全是冷汗。
“你怎麼了?”林青滿一陣心驚,連忙上前扶住他,“是不是傷口疼?”
賀成川抿著唇,點了下頭,聲音有些啞,“有點……扛不住了。”
林青滿不敢耽誤,立刻把人扶進屋裡坐下,“你先坐著,我去拿醫藥箱。”
她轉身快步去取醫藥箱,手心卻已經出了汗。
回了屋裡,林青滿把醫藥箱放下,“襯衫解開。”
賀成川應了一聲,解開了襯衫釦子。在瞧見傷口後,林青滿眉頭緊鎖。
原本該已經結痂癒合的地方,此刻邊緣泛紅,微微腫起,明顯是發炎了。
林青滿倒吸一口涼氣,指尖懸在半空,“你這傷口,前段時間是不是裂開過?”
她抬頭看他,目光銳利。
賀成川眼神有些躲閃,但還是如實回答,“歸隊訓練,強度有點大,出了點小意外。當時去衛生所處理過了。”
他說得輕描淡寫,彷彿隻是件無關緊要的小事。
林青滿輕輕歎了口氣。
“訓練是重要,可你的身子就不重要了?”她拿起棉棒,蘸取了酒精,語氣裡多了幾分無奈,“傷口剛長好就被撕裂,最容易感染。你啊……”
酒精棉落在傷口上,賀成川繃緊了身體,喉結滾動了一下,卻冇吭聲。
瞧見他的反應,林青滿動作不自覺輕了一些。
她一邊處理,一邊叮囑,“這兩天必須休息,彆再折騰了。等炎症壓下去再說。”
賀成川忍著疼,含糊地應了一聲:“好。”
處理完傷口,林青滿收起東西,抬手在他額頭上探了探。
觸感偏熱。
她眉心一蹙,順手從醫藥箱裡拿出體溫計,“量一下。”
這一連串動作自然得不能再自然,可賀成川身子卻一瞬間僵住。
他彆開視線,耳朵根一點點紅了起來。
“我真冇事。”他低低咳了一聲,語氣有些不自在。
林青滿抬眼看他,直接一句堵了回去:“你是醫生還是我是醫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