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可太謝謝你了。”林青滿由衷道。
她想了想,又順口問了一句:“李姐,你自己手工怎麼樣?”
李靜擺擺手,“看得過去吧,縫個香囊還行,刺繡就不成了,眼睛跟不上。再說了,我們家就我一個保姆,裡裡外外一堆事,實在忙不過來。”
林青滿聽完,心裡也就有了數,笑著點頭,“那我就專心指望你給我介紹人了。”
“冇問題。”李靜答應得爽快。
把李靜送走後,林青滿心裡一陣輕鬆,轉身上了樓。
老太太正靠在床頭歇著,見她進來,便問:“事情談得怎麼樣?”
林青滿坐下身子,把前前後後的事簡單說了一遍。
老太太聽完,連連點頭,“這事你做得對。手藝人不容易,給足價,人家才願意用心。還有李靜那邊你做的也好,有利益驅使,她才能更加用心。”
林青滿應了一聲,看了眼時間,輕聲道:“時間差不多了,我扶您下來走走。”
她扶著老太太慢慢下床,給她穿好鞋,又把柺杖遞到她手裡。
“咱們先在屋裡走一走,活動活動,不急。”
老太太握著柺杖站穩身子,“好,聽你的。”
林青滿陪著老太太在屋裡慢慢走了十來分鐘,很快老太太額頭漸漸沁出一層細汗,呼吸也比方纔重了些。
林青滿察覺到後,輕聲道:“咱們先歇一會兒吧。”
她扶著老太太在沙發上坐下,又給她倒了半杯溫水。
老太太緩了口氣,靠著沙發背,“一會兒……我想出去走走。”
林青滿眸中流露出一絲擔心,“出去?您會不會太累了?”
“就在附近轉轉,不走遠。”老太太笑了笑,“太久冇出去了,想呼吸一下新鮮空氣。”
林青滿聽後答應了下來,“那行,就在門口附近走一走,要是累了咱們就回來。”
給老太太換了身乾淨利落的衣服後,兩人這纔出門。
這會兒是下午四點左右,日頭已經不高了,風裡帶著點暖意,正是適合散步的時候。
兩人剛走出冇多遠,就迎麵碰上一箇中年男人。
對方一抬頭,看見老太太,麵色多了幾分驚訝。
“老太太,您這是……康複了?”
老太太淡淡一笑,“另一邊好點了,在家憋得久了不舒服,就想著出來走走。”
男人連連點頭,“那就好,那就好,能出來活動是好事。”
老太太側頭,對林青滿道:“小滿,這是王建國,你賀叔以前的下屬。”
林青滿立刻站直了些,禮貌地喊了一聲:“王首長。”
王建國一聽,連忙擺手,“彆彆彆,可彆這麼喊,早就不是那身份了。”
他打量了林青滿一眼,笑道:“你就是新來的保姆吧?前段時間我和老賀出去吃飯,他可冇少誇你。”
林青滿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,忙謙虛地搖頭,“賀叔過獎了,我就是做些分內的事。”
王建國咳了一聲,似乎想到了什麼,“那個,我聽說……你是不是懂點鍼灸?”
林青滿大方承認,“是,我會一點。”
王建國的目光亮了幾分,隨即看向老太太,語氣謹慎,“老太太,我能不能……跟您商量點事?”
老太太哪能不明白他這點心思?
她輕笑一聲,“你要說的這事,小滿能乾,但有一點,這錢上你不能差。”
老太太話說得直白又乾脆,林青滿臉一下子就紅了。
王建國卻一點不介意,反倒爽快地答應,“那是當然,我會完全按市麪價格來,一分都不少。”
兩人你一言我一語,就把這件事定下了,而身為“當事人”的林青滿,卻聽得一頭霧水。
她本想開口問一問,奈何根本冇有機會。
直到王建國走後,林青滿這才連忙道:“老太太,這王首長的事,我怕是……”
“你放心,這事兒你保準能乾。”老太太輕輕拍了拍手,對此胸有成竹,“他母親啊,和我情況差不多,所以我纔給你接下了。到時候你過去,一看情況心裡就有數了。”
林青滿被老太太這話說得一愣,還是冇忍住問了一句:“那……他怎麼突然想著找上我了?”
老太太笑了笑,語氣裡帶著幾分瞭然,“這還用問?肯定是你賀叔提過你。”
她慢慢往前走著,柺杖點在地上,“再一個,找你方便。都住在一個院裡,抬頭不見低頭見的,知根知底,總比外頭那些主動找上門的大夫靠譜。”
“還有啊。”老太太又道,“這年頭,上門做鍼灸的大夫本來就少,價錢還不低。平時他們都是帶著老人往醫院、衛生所跑,可王建國和她愛人都有工作,孩子也不在身邊,哪經得起這麼來回折騰。”
這麼一說,林青滿心裡也逐漸明白。
她點了點頭,“原來如此,要是能在家裡解決,誰也不願意天天往外跑。。”
老太太笑了一下,“所以這事你彆有壓力,去看看情況再說。行就行,不行也冇人不會勉強你。”
兩人繼續往前走著,很快就到了家屬院裡的小公園。
六月的天氣正好,草木繁盛,花壇裡各色花開得正盛,空氣裡都是淡淡的花香。
林青滿扶著老太太在長椅上坐下,老太太抬頭看著那些盛開的花,笑容燦爛了幾分。
她感慨了一句:“出來走走,是真好。”
林青滿看著那些盛開的鮮花,“等您以後腿腳再利索點,咱們就天天出來。”
老太太點頭,“好。”
兩人正坐著歇腳,忽然聽見有人在不遠處喊了一聲:“林青滿?”
林青滿一愣,下意識抬頭。
站在不遠處的是個陌生女人,看著三十來歲,穿著樸素利落,眉眼間帶著幾分爽快。
見林青滿看過來,那女人快步走近了些,主動開口道:“是李姐介紹我來的,說讓我找你。我正準備去你家,冇想到在這兒碰上了。”
林青滿心裡一動,起身握住對方的手,“原來是這樣。您是……?”
“我姓方,方慧。”女人自我介紹著,“李姐說你在找會做手工的人。”
林青滿點頭,“是的。那您……有冇有帶自己做的東西?”
方慧聽了這話,抬手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,“這身就是我自己做的,你看看成不成?”
林青滿目光落在她的衣服上,針腳整齊,走線利落,裁剪也合身,一看就不是新手。
“做衣服你是行家。”林青滿如實評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