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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青滿上前問了一句，“二姐夫冇事吧？”
“冇事。”賀成雪給他脫了鞋，“他酒量不行，但醒得快，睡一覺就好了。”
賀成川站在一旁打量了下病房，目光落在兩張陪護床和單獨的洗手檯上，低聲問林青滿，“這是陸文淵安排的？瞧著像乾部病房。”
林青滿瞥他一眼，“這叫優待病房，不是什麼乾部病房。不是陸醫生安排的，是賀叔找了關係，說孩子手術在即，陪護得休息好點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，“現在床位還不緊張，給安排了。要是後麵緊張起來，咱們得讓出來。”
賀成川點了點頭，神色沉了幾分。
他走到團團和墨墨的病床邊，兩個孩子睡得正香。墨墨側著臉，手裡還攥著一張畫紙，團團則抱著小枕頭，小胸脯一起一伏。
賀成川看著，眼底柔和下來，嘴角不自覺揚起。
他壓低聲音道：“今晚我留下陪護。”
林青滿一愣，“你剛出任務回來，還喝了酒，休息一下吧。我在這兒就行。”
賀成川卻搖頭，“冇事。我酒醒得快。”
他目光冇離開孩子，“我想多陪陪他們。”
他語氣不重，卻帶著一種難得的執拗。
林青滿看著他，心裡一軟。她知道，他不是逞強，隻是心裡惦記。
這段時間孩子住院，他不在身邊，嘴上不說，心裡多少是愧疚的。
她沉默了片刻，終究點了點頭，“行。那我明天早上來替你。”
“你辦你的事就好。”賀成川坐在一旁，“這有床，我又不遭罪。”
他知道林青滿生意忙，所以也想幫林青滿分擔一些。
林青滿冇再說什麼，隻是點了點頭。
晚上，見時間差不多，林青滿就打算回家。
家裡頭老太太還等著吃飯呢。
她打了聲招呼，拿著裝著臟衣服的包，離開了病房。
回了家，進門就看見沈竹正疊著衣服。
“青滿，你回來的正好。”沈竹朝著林青滿招了招手，“我和你賀叔今兒帶寧寧出去玩，路過商場給團團和墨墨買了幾件衣服，你瞧瞧怎麼樣？”
林青滿走過去，把袋子裡的衣服一件件拿出來。
都是些日常能穿的休閒款式，顏色柔和，樣式也耐看，不張揚，卻乾淨利落。
她低頭摸了摸料子，指腹在布麵上輕輕揉了揉，是純棉的，柔軟又透氣，貼著孩子的麵板不會紮。
她抬頭笑了笑，“沈姨，你又破費了。”
沈竹把手裡的衣服理好，嗔她一眼，“破費什麼？這是給我孫子孫女買的，我該做的。再說了，孩子住院，換洗多備幾套，總歸放心些。”
林青滿心裡暖了暖，也冇再客氣，隻把衣服重新疊好，放進櫃子裡。
她走到廚房門口，問了一句：“沈姨，晚上想吃點什麼？”
沈竹擺擺手，“什麼都行，你做的我都愛吃。”
說完又頓了頓，聲音低了些，“團團今天怎麼樣？”
“挺好的。”林青滿一邊係圍裙，一邊回她，“精神不錯。她爸爸在那邊陪著呢。”
沈竹一愣，手裡的動作停了停，“阿川回來了？”
林青滿應了一聲，“嗯，剛回來。他想孩子了，就主動留下來陪護。”
沈竹輕輕歎了口氣，“他的確該好好陪陪孩子。”
林青滿冇接話，轉身拉開冰箱門拿出食材。
第一道菜剛端上桌，門口便傳來開門聲。
賀成雪扶著林耀文進來。
林耀文的眼神還有些飄，顯然冇完全醒酒。
林青滿聽見動靜，探頭看了一眼，揚聲道：“二姐，我煮了醒酒湯，給二姐夫盛一碗拿過去吧。”
賀成雪聞言笑了，“還是你貼心。謝了啊。”
林耀文接過醒酒湯，先是聞了聞味兒，冇多說什麼，一口氣喝了個乾淨。
這時樓梯口傳來腳步聲，賀建江從樓上下來，看見林耀文這副模樣，問道：“喝了多少？”
林耀文摸了摸鼻子，有些不好意思，“也不多，三兩白的，四瓶啤酒。”
賀建江挑了挑眉，“你這酒量也不差啊。”
林耀文苦笑，“還算夠用。主要是我喝酒不能摻和，這白的啤的一塊兒來，就容易醉。”
爺倆在一旁聊起酒桌上的事，氣氛輕鬆。
賀成雪卻冇跟著笑，她側過頭，看了沈竹一眼，抿了抿唇，像是下了什麼決心，纔開口：“媽，你在工商局那邊有冇有人脈？”
沈竹抬眼看她，“怎麼了？”
賀成雪低聲道：“我和耀文想在這邊開個服裝店。鋪子看得差不多了，就是營業執照這塊有點難辦。”
話音剛落，林耀蹙了蹙眉，“小雪，你跟媽說這些乾什麼？這事咱們自己解決。”
他語氣有些急，臉上帶著幾分窘迫。
賀成雪瞪了他一眼，“媽又不是外人。有事求助家裡人不是很正常？”
賀建江也開了口，“耀文，彆這麼見外。小雪說得對。”
林耀文被說得有些尷尬，低下頭，不再吭聲。
沈竹看著賀成雪，目光裡帶著幾分探究，慢悠悠道：“工商局那邊，倒是有些關係。”
賀成雪眼睛瞬間亮了，連忙抱住沈竹的胳膊撒嬌，“那媽幫幫忙唄。這鋪子要是開起來，我就不回那邊了，留在這邊打理生意。”
沈竹一愣，眼睛瞪大了些，“真的？”
此刻，她臉上的高興藏都藏不住。
要知道這些年，她明裡暗裡用了不知道多少法子，就想把閨女留在身邊。
她勸過、哄過，甚至還拐彎抹角地提過讓林耀文來京市發展，可每回都被兩人輕輕帶過去，這讓她十分泄氣。
如今賀成雪竟主動提出來，她哪有不高興的道理。
賀成雪點頭，“真的。我和耀文都商議好了。我在這邊經營這邊的生意，他在那邊做他的買賣。兩頭都不耽誤。”
“這樣一來，我也不用再擔心婆媳之間那些事兒，耀文不用夾在中間左右為難，理由也名正言順。而他呢，有空就回來，我們夫妻感情也不會淡。”
沈竹連連點頭，笑得合不攏嘴，“好好好！我一萬個支援你！”
她拍了拍女兒的手，“工商局那邊你彆操心，我去打聽。該走的程式咱們走，該打招呼的我去打招呼。”
賀建江在一旁聽著，也難得露出笑意，“早該這樣了。你在我們身邊，我和你媽也放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