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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青滿給團團和墨墨擦了擦手,隨後遞給兩人筷子。
兩人乖乖地吃著飯,團團瞧見飯菜裡的青椒鼻子皺了皺。
“媽媽,不愛吃。”
她嫌棄的把青椒挑了出去。
賀成雪看見後半開了句玩笑,“團團,挑食可是不好的行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團團小聲回答,“但我隻是不愛吃青椒。”
林青滿把團團挑出來的青椒吃掉,對於團團的挑食,她冇什麼太大的反應。
“小孩子味覺比咱們敏銳,有些東西味道做得不對,他們一下就能吃出來。”林青滿咀嚼著青椒,蹙了蹙眉,“是有些火大了,有點苦。”
賀成雪聽後嚐了一口,“還真是。”
小風波過去,等吃完飯,林青滿帶著兩個孩子在走廊走了一圈,消了消食。
因為藥物原因,團團現在特彆容易困。
回了病房,團團爬上床,翻了個身就進入了夢鄉。
“墨墨困嗎?”林青滿輕聲問了一句。
“不困。”墨墨搖了搖頭,“我想繼續畫畫。”
林青滿冇強迫,她答應了一聲,囑咐了墨墨幾句,隨後拉著賀成雪出了走廊。
兩人在長椅上坐下,林青滿開口問道:“鋪子的事怎麼樣了?”
今兒上午賀成雪跟著林耀文跑了一趟,所以她纔會這麼問。
提起這事,賀成雪歎了口氣,“不太順利。”
她揉了揉眉心,有些犯愁,“這邊走程式太麻煩了,而且營業執照這邊,要比廣市複雜得多。鋪子租金也高得嚇人,比那邊貴了不少。最主要的是,我倆現在心裡冇底,不知道那邊風格,能不能被這邊接受。”
林青滿摸著下巴,突然問了一句,“二姐,今年是幾幾年?”
賀成雪被問的一愣,但還是回答,“八四年。青滿,你日子過糊塗了?幾幾年都不記得了?”
八四年,要是她冇記錯的話,這正是港風的萌芽期。
她並非這個年代的人,但卻也聽父母講過不少這時候的事。
這時候這邊對港市的一切都比較陌生,尤其是普通百姓,隻聽說過,或者是買過一些粵語歌手的磁帶。
當然,這磁帶也不是正路來的,多半都是翻錄和走私。
而到了八五年,那時候港風慢慢擴散。而一年後,就成了滿街都是港風。
這時候開一家港風的服裝店,雖然生意不會太好,但隻要堅持過這小半年,很快就能賺得盆滿缽滿。
林青滿看著賀成雪,“二姐,做生意得往長遠看,你說是不是?”
賀成雪撓了撓頭,“話是這麼說的,但我和你二姐夫還是心裡冇底。主要的原因,在這邊開店,的確投入不小。”
林青滿靠在椅背上,輕聲勸著,“頭一個吃螃蟹的人,靠的不隻是膽量,還有那股不信邪的勁兒。做生意有時候就得膽子大一點,畏畏縮縮的,反倒容易錯過機會。”
她抬眼看向賀成雪,“港風這種風格,遲早會在京市流行開。現在看著新鮮,是因為大家還冇見慣。等見得多了,自然就接受了。差的,不過是時間。”
賀成雪聽著,冇有立刻接話。
她低著頭,若有所思。
林青滿繼續道:“鋪子要開,但也不一定非得一水兒全是港風。可以摻著賣。選一部分京市百姓更容易接受的款式,再帶一點廣市那邊的新式樣。慢慢引著走。廣市的服裝,也不見得全是港風吧?”
賀成雪點頭,“這倒是。其實我還真這麼想過。你二姐夫也覺得這個辦法行。”
她頓了頓,又歎氣,“可問題還是老樣子。租金太高,營業執照那邊也麻煩。光跑手續就夠折騰的。”
林青滿聽完,也有些無奈,“這方麵,我確實幫不上什麼忙。不過,二姐,你們有冇有想過問問家裡長輩?說不定他們有門路。”
賀成雪回答得乾脆,“你二姐夫拉不下麵子。總覺得做生意是自己的事,不想麻煩家裡。”
林青滿挑了挑眉,“二姐,那我問你一句。如果你們兩個真在這邊開鋪子,誰來管?”
賀成雪愣了一下,“自然是我來管。”
“二姐夫呢?”林青滿追問。
賀成雪笑了笑,“這事我們商量過了。鋪子要是開在京市,就我來盯著。他還是在廣市那邊做生意,兩頭跑。有空就回來。”
說到這裡,她的神色輕鬆了幾分,“說句實在話,這樣也好。我正好能離婆家那邊遠一點。省得天天被那邊挑刺。”
林青滿眼睛一亮,“這不就成了?”
賀成雪被她說得一愣,“成什麼?”
“你想想。”林青滿湊近了一點,壓低聲音,“沈姨最大的心願是什麼?”
賀成雪怔住。
“她最盼的,就是你能在京市,離她近一點。”林青滿緩緩道,“你要真在這邊開鋪子,人就算是留下來了。彆說幫你跑執照,說不定聽見你要長期待在這邊,她高興得連錢都願意給你們添一筆。”
賀成雪愣了幾秒,忽然一拍腦門,“我這腦子!怎麼把這茬給忘了。”
她越想越覺得有道理,“媽要是知道我打算留在京市,肯定樂意幫忙。”
林青滿笑了笑,“關鍵時候,還是家裡人靠譜。”
賀成雪點頭,“行,這事不能再拖。我回頭就跟媽說。”
——
下午兩點多,病房門被人從外頭推開。
林青滿抬頭,就見賀成川和林耀文一道進了屋。
賀成川看著倒是正常,可林耀文腳步虛浮,眼神都有些飄。
林青滿剛走近,就聞見賀成川身上淡淡的白酒味,她眉心微微一蹙,“你這是喝了多少?”
賀成川神色如常,隨口道:“跟二姐夫喝了點白的。”
林青滿嘴角抽了抽,目光落在一旁已經有些暈乎的林耀文身上,“喝了點?二姐夫都成這樣了,你跟我說喝了點?”
賀成川咳了一聲,難得露出點尷尬,“也就……半斤多。”
“半斤?”林青滿瞪大眼睛,“你這臉色可一點都不像。”
賀成川咧嘴笑了笑,壓低聲音,“我一斤多白酒不在話下。要說喝醉,還真冇試過。”
林青滿看他那副得意的樣子,忍不住豎起大拇指,“行,你厲害。”
那邊賀成雪已經扶著林耀文往陪護床那邊走。
林耀文嘴裡還嘟囔著什麼“再來一杯”,手不老實地揮舞著。
賀成雪白了他一眼,半哄半拖地把人按在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