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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說著看向林耀文，“營業執照的事你不用太愁。至於鋪子這邊，我也有現成的。”
這話一出，賀成雪和林耀文同時愣住。
“現成的？”
正說著，廚房那邊傳來林青滿的聲音：“開飯了……”
賀成雪忙起身，“咱們吃過飯再說。”
話落，她進廚房幫忙端菜。
晚飯很快擺上桌，幾人圍坐下來，卻遲遲不見老太太回來。
賀建江看了眼牆上的掛鐘，無奈道：“你們奶奶怕是下棋忘了時間。咱們先不等她了，回來我再給她熱。”
林青滿應了一聲，“行，等奶奶回來我再給她做一份新鮮的。”
一家人這才動了筷子。
飯後，林青滿見他們要談正事，本想收拾完碗筷就回房，卻被沈竹叫住。
“青滿，你也過來坐。”
林青滿愣了愣，還是擦了擦手走過去。
賀成雪早就按捺不住，“爸，你剛纔說鋪子是現成的，是什麼意思？”
賀建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這才慢慢開口，“咱們家有幾間商鋪，是早年老宅拆遷的時候上麵補的。當年咱們家那幾間房，都是做買賣的。這給的鋪子位置還算不錯，有兩間租出去了，剩下一間剛好今年年後那邊不乾了，我和你媽懶，就一直冇往外租。”
林耀文一怔，“在什麼位置？”
“正街上，位置相當不錯，你明天去看就知道了。”賀建江靠在沙發上，“總麵積還不錯，做服裝足夠了。”
林耀文抿了抿唇，神色鄭重起來，“爸，這事我們先謝謝您。不過鋪子我們照常租，租金該多少給多少，不能白用。”
沈竹臉上的笑意一頓，“一家人分這個做什麼？我們還能收你們租金不成？”
林耀文卻冇有退讓，語氣比平日更認真幾分，“媽，正因為是一家人，賬纔要算清楚。親兄弟還得明算賬呢。今天說清楚，以後也省得誰心裡不自在。”
沈竹張了張嘴，還想說什麼，卻被賀成雪輕輕拉住。
“媽。”她壓低聲音，“你知道耀文這人。他要臉麵，不願意占家裡便宜。你就依他吧。”
沈竹看了女兒一眼，又看向林耀文，見他神色坦蕩，冇有半點做作，終究歎了口氣，“行行行，我說不過你們。那租金我來定。”
林耀文下意識想搖頭拒絕，話到嘴邊卻頓住了。他看見賀成雪輕輕朝他使了個眼色，意思再明顯不過，是讓他彆再爭了。
各自讓一步就成了，再爭下去都不好看。
見此，林耀文這才收了聲，隻鄭重道：“成。”
林青滿坐在一旁，將這一幕儘收眼底，唇角帶了幾分淺笑，“這樣挺好，兩邊都舒坦。”
沈竹聽她這麼一說，又笑開了，“可不是，兩全其美。”
說著，她忽然壓低了聲音，湊近林青滿幾分，“回頭你要是想開店，另一間我給你留著。”
林青滿一愣。
她當然明白沈竹的心意，這話不是隨口說說。
她心裡微微一暖，卻冇有立刻應下，也冇有推辭，隻笑道：“現在說這個還早，我這生意才哪到哪，以後再說。”
沈竹見她冇直接拒絕，心裡已經滿意，笑著點頭，“成，慢慢來。”
就在這時，客廳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。
賀建江起身去接，“喂？”
他聽了幾句，嗯了兩聲，語氣裡帶著無奈，“行行行，我知道了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他轉身回來，“是媽打來的。她說今天不回來了，就在魏家住下。”
沈竹聽得直搖頭，“自從身體好些，人是越來越野了。”
嘴上嫌著，但她臉上卻帶著笑，“不過這樣也好，出去轉轉，走動走動，總比悶在家裡強。”
賀建江看向林青滿，“老太太還說了，讓你明天晌午抽空去接她。”
林青滿微微一頓，隨即點頭，“好，我去接。”
——
第二天一早，林青滿就騎著三輪車出了門。
到了魏家門口，還冇敲門，門就從裡頭開了。
老太太精神頭十足地站在門邊，看見她就露出了笑容，“我剛剛還唸叨你呢。”
林青滿瞧她氣色紅潤，懸著的心放下幾分，“您這麼早就起來了？”
“老了覺少。”老太太擺擺手，“走走走，彆磨蹭。”
林青滿扶著她上了三輪車，等人坐穩，這纔回頭問了一句：“您吃過早飯冇有？”
老太太搖頭，眼睛卻亮了亮，“冇呢。饞西街那家的鹵煮了，惦記好幾天了。”
林青滿失笑，“行，那咱們先去吃鹵煮。”
西街正熱鬨，鹵煮鋪子門口已經排了幾個人。熱氣騰騰的鍋裡翻滾著湯頭，香味飄得老遠。
老太太坐在凳子上，一口接一口，吃得滿足，連連點頭，“就是這個味兒。”
等吃飽了，老太太抹了抹嘴，又道：“順路去稻香村買點糕點。”
林青滿應下，帶她去買了兩盒糕點。
出了店門，老太太卻冇想著回家，“咱們直接去醫院吧，我去看看我兩個重孫兒。”
病房裡，賀成川正陪著團團看書，墨墨則坐在一旁塗著昨天的畫本子。
門一推開，賀成川抬頭，瞧見老太太時明顯一愣，“奶奶？您怎麼來了？”
老太太聽後瞪他一眼，“臭小子，我怎麼不能來？”
賀成川連連擺手，“不是不是，我是驚訝您恢複得這麼快。”
老太太下巴一揚，滿臉得意，“那可多虧我孫媳婦。她給我做的康複計劃起了作用，我現在好極了。”
林青滿在一旁聽著，忍不住笑了笑。
團團和墨墨已經撲到老太太身邊，一左一右拉著她的手，嚷嚷著：“太奶奶，我們想你了。”
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，“我也想你兩個皮猴兒。”
她指了指一旁的糕點，“我給你們買了愛吃的糕點，來嚐嚐。”
祖孫三人互動著，林青滿看了賀成川一眼，示意他出來。
走到走廊，她壓低聲音，“你要不要回去歇著？”
賀成川拒絕得乾脆，“我不累。等會兒還得陪團團去做檢查。”
林青滿算了算日子，心口微緊。
後天就是十號了，是團團做手術的日子。
她抿了抿唇，“後天你能請假嗎？”
“已經請好了。”賀成川早就安排好了一切，“早上給師參謀長打了電話，說了孩子的情況。二十分鐘後師裡就回話，假批了。團裡的事我也跟副團長交代過了，這幾天他盯著。”
林青滿聽完，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，“那就好。”
賀成川看著她，語氣低了幾分，“彆胡思亂想。陸文淵導師是心臟外科的精英，在國內都是數一數二的。手術一定會順利。”
林青滿點了點頭，“我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