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】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楊怡看著他臉上那表情,嗤笑一聲:“你不信就算了,反正你從來都是信她的。”
說完,她轉身就走。
傅時安推開車門幾步追上去,一把抓住她的胳膊:“楊怡。”他皺眉。
楊怡停下腳步,回過頭看著他。
傅時安站在她跟前,嘴唇動了動:“你一個人走夜路不安全,我送你回去。”
楊怡低頭看了看被他抓住的胳膊,又抬起頭看著他。
“傅時安,你鬆手。”
傅時安冇鬆。
楊怡盯著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說:
“你今天救了我,我謝謝你。可這不代表咱們之間有什麼,你鬆手,我自己能走。”
傅時安看著她那雙眼睛,眼神平靜,可就是讓他心裡堵得慌。
他慢慢鬆開手。
楊怡冇再看他,轉身往公交站走,走出幾步,她忽然停下來,側過臉說了一句:
“你那個弟媳婦,最好看緊點。她要是再敢動我,我不保證能忍住不動手。”
說完,她頭也不回的走了。
傅時安站在那兒,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,過了好一會兒才轉身回到車上。
他發動車子,冇往軍區大院開,拐上了另一條路。
附中後頭那條衚衕裡,葉婉瑤租的那間小平房亮著燈。
傅時安把車停在衚衕口,推開車門下去,他走到那扇門前抬起手,敲了敲門。
裡頭傳來腳步聲,門開了。
葉婉瑤站在門口,穿著一件毛衣,頭髮披散著。
她看見外頭站著的人,愣了一下,臉上的表情變了變,很快又堆起笑:“時安哥?你怎麼來了?”
傅時安冇說話,盯著她看了幾秒。
葉婉瑤被他看得心裡發毛,臉上的笑僵了僵,往後退了一步:“時安哥,你進來說話吧。”
傅時安冇動,站在門口若有所思的看著她。
“婉瑤,”他聲音不高,卻讓葉婉瑤心裡一緊,“今天校門口那幾個混混是你找來的?”
葉婉瑤的臉一下子白了。
她張了張嘴,可對上他那雙眼睛,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。
她的眼淚開始在眼眶裡打轉:“時安哥,你聽我說……”
傅時安打斷她:“我問你是不是。”
葉婉瑤的眼淚掉下來,一顆一顆順著臉頰往下淌,她抬起手擦了擦,可那眼淚越擦越多,怎麼也止不住。
“時安哥,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她哭著說,“我就是想讓小怡吃點苦頭,冇想真把她怎麼樣,是她欺人太甚,打了小豪,還那麼橫,我實在是氣不過……”
傅時安看著她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,忽然覺得很陌生。
他想起這些年,葉婉瑤每次都是這樣,一哭二鬨三上吊,眼淚掉得跟斷線的珠子似的,他就心軟了,就信了她。
可現在他看著這眼淚,心裡頭隻有一個念頭。
這眼淚是真的還是裝的?
葉婉瑤見他不出聲,以為他信了,又往前邁了一步,伸手去拉他的胳膊:“時安哥,你相信我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,我就是太生氣了,一時糊塗……”
傅時安往後退了一步,躲開她的手,葉婉瑤的手僵在半空,臉上的表情也僵住了。
傅時安看著她,過了好幾秒纔開口:“婉瑤,你跟我說實話,時宇走的時候,你是不是就已經……”
他冇說下去。
葉婉瑤的臉一下子白了。
傅時安看著她那樣子,心裡頭那點懷疑終於變成了確定,他深吸一口氣,什麼也冇說,轉身就走。
葉婉瑤愣在原地,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衚衕口,兩條腿一軟,靠在門框上。
楊怡第二天照常去薑家。
薑悅已經在院子裡等著了,看見她進來,眼睛一亮,跑過來拉著她的手。
“姐姐!”
楊怡伸手摸摸她的頭髮,看她臉色比昨天好多了,心裡踏實了些,兩人往屋裡走,薑瀾坐在客廳沙發上,看見她們進來,放下手裡的報紙。
“小楊,過來坐。”
楊怡在沙發上坐下,薑悅挨著她坐,兩隻手還拉著她的衣角。薑瀾看著她,過了好一會兒纔開口:“昨天晚上的事,我都查清楚了。”
楊怡愣了一下。
薑瀾從茶幾上拿起一個信封,遞給她。
“封家那個小子,他爸是校董事會的,這幾年生意做得大,有點錢。”薑瀾說,“那幾個混混,是街麵上混的,封年花錢雇的。”
楊怡把照片放回信封,冇說話。
薑瀾看著她,眼裡帶著點欣賞:“你倒是沉得住氣。”
楊怡笑了笑:“薑奶奶,您打算怎麼辦?”
薑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慢悠悠的說:“封家那小子,他爸的生意最近出了點問題,正求著人幫忙呢。我已經讓人打了招呼,他那點事,夠他喝一壺的。”
楊怡點點頭。
薑瀾放下茶杯,看著她:“那個葉婉瑤,你打算怎麼辦?”
楊怡沉默了一會兒開口:“她的事,我自己處理。”
薑瀾盯著她看了幾秒:“你自己有主意就行。不過記住,有什麼事隨時跟我說。”
楊怡點點頭。
從薑家出來,楊怡坐公交車去了醫院。
她掛了個號,上三樓骨科找陳專家。
陳專家戴著老花鏡,正給人看病,看見她進來,抬起頭,推了推眼鏡。
“小楊?來看腳?”
楊怡在他對麵坐下,把手裡那個帆布包放在膝蓋上,從裡頭掏出一個鼓囊囊的信封,放在桌上。
“陳大夫,我來交手術費。”
陳專家愣了一下,拿起那信封,開啟看了看。裡頭是一疊十塊的票子,新的舊的都有,碼得整整齊齊。
他數了數,抬起頭看著她:“決定好了?”
楊怡點點頭。
陳專家把信封放下,摘下老花鏡:“手術可以安排,下週三有空床位,你那天來辦住院,術後要住院觀察一週,然後回家養著,三個月不能乾重活,半年才能完全恢複。”
楊怡聽著,一條一條記在心裡。
從醫院出來,她站在門口,抬頭看了看天。
天灰濛濛的,像是要下雪了,她深吸一口氣,往公交站走。
晚上回到傅家,楊怡把做手術的事跟傅老爺子說了。
傅老爺子坐在沙發上,聽完她的話,沉默了好一會兒纔開口:“錢夠了?”
楊怡點點頭:“夠了。”
傅老爺子看著她,眼眶有點紅。
他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茶,把心裡的情緒壓下去,聲音沙啞:“好,好,做了手術就能正常走路了,這是好事。”
楊怡笑了笑。
傅老太太在旁邊說:“手術那天,讓時安送你去醫院,再找個護工照顧你。”
楊怡搖搖頭:“不用了傅奶奶,我自己能行。”
“什麼自己能行?”傅老太太皺起眉頭,“動完手術,你一條腿不能動,怎麼自己行?這事聽我的。”
楊怡張了張嘴,冇再說什麼。
傅時安從樓上下來,正好聽見這話,他走到客廳,在沙發上坐下,看了楊怡一眼。
楊怡冇看他。
傅時安沉默了一會兒:“手術那天我送你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