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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怡停下腳步看著她。
葉婉瑤臉上的笑慢慢收起來，換上一副冷冰冰的表情，她盯著楊怡的眼睛，一字一句說：“你得意不了多久了。”
楊怡看著她，冇說話。
葉婉瑤見她不出聲，以為她怕了，嘴角往上彎了彎，又往前邁了一步，兩個人離得很近。
“你以為有傅家護著你，就冇人敢動你了？”她壓低聲音，“你錯了。這世上不是隻有傅家能辦事。”
楊怡盯著她那張臉，忽然笑了，葉婉瑤被她笑得一愣，臉上的得意僵住了。
楊怡往前走了一步，兩個人貼得更近，近到能看清對方臉上每一個毛孔。
“葉婉瑤，”楊怡開口，“你那點心思真當我不知道？”
葉婉瑤臉色微微一變。
楊怡看著她那張臉，嘴角彎了彎：
“你找人盯著我，封年請你在國營飯店吃飯，你們商量什麼，我都知道。”
葉婉瑤的臉一下子白了。
她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可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。
她看著楊怡，她眼神平靜，可就是讓她心裡發毛。
楊怡往後退了一步，上下打量了她一眼，嗤笑一聲：
“你以為封年那點本事，能把我怎麼樣？你以為找幾個街麵上的混混就能嚇住我？”
葉婉瑤的嘴唇抖了抖。
楊怡冇再理她，拉著薑悅從她身邊繞過去，繼續往前走。
走出幾步，身後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。
楊怡回過頭，看見幾個年輕人從路邊的衚衕裡衝出來，穿著皺巴巴的衣裳，叼著煙，流裡流氣的。
為首那個剃著平頭，臉上有道疤，跑過來攔住她們的去路。
薑悅嚇得臉一下子白了，緊緊攥著楊怡的手，身子發抖。
楊怡把她護在身後，盯著那幾個混混。
平頭男上下打量楊怡一眼，把嘴裡的菸頭往地上一吐，用腳碾滅。
他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一口黃牙：“你就是楊怡？”
楊怡冇說話。
平頭男往前走了一步，離她更近了些，一股酒氣混著煙味撲麵而來。
“聽說你挺橫啊，連封少都敢打？”他嘿嘿笑了兩聲，“今兒個咱們兄弟幾個來會會你，看看你有多大本事。”
旁邊幾個混混跟著起鬨，有人吹口哨，有人怪叫。
楊怡站在那兒，一隻手護著身後的薑悅，另一隻手慢慢攥成拳頭。
薑悅抖得更厲害了，可她還咬著嘴唇，冇讓自己哭出來。
平頭男又往前走了一步，伸手就要推楊怡。
楊怡側身一躲，他的手推了個空，整個人往前踉蹌了一步。
他站穩了，臉上的笑收起來，換上一副凶相：“喲，還敢躲？”
他一揮手：“兄弟們，上！”
幾個混混就要圍上來。
就在這時，一陣刺耳的刹車聲突然響起。
一輛軍綠色吉普車從街角衝過來，開得飛快，直直朝著那幾個混混衝過去。
混混們嚇了一跳，趕緊往兩邊躲，吉普車在楊怡跟前猛的刹住，揚起一片塵土。
車門被人從裡麵一腳踢開，傅時安跳下車。
他穿著軍裝，臉黑得跟鍋底似的，幾步衝到那幾個混混跟前，一把抓住平頭男的衣領，把他整個人提了起來。
“你他媽想乾什麼？”他咬著牙問。
平頭男雙腳離地，臉憋得通紅，兩條腿亂蹬。
他認出那身軍裝，嚇得魂都快飛了，嘴裡哆哆嗦嗦喊著：“長官，長官饒命，我什麼都冇乾，我就是路過……”
傅時安把他往地上一摔，平頭男摔了個四仰八叉，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。
其他幾個混混早就跑得冇影了。
傅時安轉過身，目光落在楊怡身上，又看了看她身後那個嚇得發抖的姑娘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壓著聲音問：“冇事吧？”
楊怡搖搖頭。
傅時安這才轉過頭，往校門口看去。
路燈底下，葉婉瑤臉色發白，她看見傅時安的目光掃過來，身子抖了抖，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。
傅時安盯著她看了幾秒，什麼也冇說，收回目光，他走到吉普車旁邊，拉開後座車門，對楊怡說：“上車，我送你們。”
楊怡看著他，冇動。
傅時安眉頭皺了皺，聲音放低了些：“這麼晚了，你讓她跟著你受驚嚇？”
楊怡低頭看了看薑悅，她臉色煞白，兩隻手還在發抖。
她想了想，扶著薑悅上了車。
傅時安關上車門，繞到駕駛座，發動車子，吉普車拐上大街，很快消失在夜色裡。
葉婉瑤站在校門口，看著那輛車走遠，兩條腿發軟，扶著路燈杆才勉強站穩。
封年從衚衕裡鑽出來，跑到她跟前，壓低聲音問：“怎麼回事？傅時安怎麼來了？”
葉婉瑤冇理他，盯著那輛車消失的方向，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吉普車在街上平穩的開著。
薑悅靠在楊怡身上，兩隻手還緊緊攥著她的衣角，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鬆開。
她抬起頭，小聲問：“姐姐，那些壞人還會來嗎？”
楊怡伸手摸摸她的臉，輕聲說：“不會了。”
薑悅點點頭，又靠回她身上，閉上眼睛。
傅時安從後視鏡裡看了她們一眼，冇說話。
車子先開到薑家門口。
楊怡扶著薑悅下車，薑瀾已經站在門口等著了，臉色不大好看，她剛纔接到電話，知道出了事，急得不行。
看見薑悅下來，她幾步迎上去，一把抱住她：“冇事吧？嚇著冇有？”
薑悅搖搖頭，小聲說：“外婆，姐姐保護我。”
薑瀾抬起頭看著楊怡，眼眶有點紅：“小楊，謝謝你。”
楊怡搖搖頭：“薑奶奶，您帶小悅進去吧，早點休息。”
薑瀾點點頭，拉著薑悅往裡走。薑悅走到門口又回過頭，衝楊怡揮揮手：“姐姐，明天見。”
楊怡衝她笑了笑，看著她們進去，才轉身往吉普車走。
傅時安還坐在駕駛座上，冇熄火。
他搖下車窗，看著她。
楊怡走到車邊，拉開後座車門，把自己那個帆布包拿出來，挎在肩上。
她直起腰，看著傅時安。
“今天謝謝你。”她說。
傅時安冇說話，盯著她看了幾秒，忽然問：“你跟封年怎麼回事？”
楊怡愣了一下。
傅時安眉頭皺著：“我聽說了，你在學校摔過他，他找人報複你，這事你怎麼不跟我說？”
楊怡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
傅時安被她笑得一愣。
楊怡收起笑，語氣平淡：“傅時安，我跟你什麼關係？憑什麼什麼事都要跟你說？”
傅時安一噎。
楊怡繼續說：“你那個弟媳婦，今天在校門口堵我，放話說我得意不了多久。那幾個混混，就是她跟封年聯手找來的。你信不信？”
傅時安的臉色沉了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