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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誤會，都是誤會。”他邊走邊說，“校長，薑主任，這事是我們不對，我回去好好教訓這小子，讓他給那姑娘道歉。”
門關上了。
校長室裡安靜下來。
薑瀾走到薑悅跟前，伸手摸摸她的臉：“嚇著冇？”
薑悅搖搖頭：“外婆，姐姐打人了，會不會有事？”
薑瀾看了楊怡一眼，嘴角彎了彎：“不會。”
晚上，薑家。
吳媽做了一桌子菜，紅燒肉，糖醋排骨，清蒸鱸魚，炒青菜，還有一大碗雞湯。
薑悅坐在楊怡旁邊，吃得比平時多，一碗飯都吃完了，又添了半碗。
薑瀾欣慰的看著孫女，吃完飯，吳媽端了水果來，切成一塊一塊的，擺在盤子裡。
薑悅拿著牙簽，紮了一塊蘋果，遞到楊怡嘴邊：“姐姐吃。”
楊怡愣了一下，張嘴接過來。
薑悅笑了，眼睛彎成兩道月牙，又紮了一塊，自己吃了。
薑瀾在旁邊看著，過了好一會兒纔開口：
“小楊，今天的事，多虧你。”
楊怡搖搖頭：“應該的。”
“什麼應該？”薑瀾看著她，“你護著小悅，護得那麼狠，我都看見了，那小子讓你摔那一下，摔得好。”
楊怡笑了笑，冇說話。
薑悅忽然開口：“姐姐，你腿好了，我讓外婆給你買漂亮裙子。”
楊怡愣了一下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。
她的腿還冇好利索，還跛著，不過她馬上就能攢夠錢做手術了。
薑悅拉著她的手，認真的說：“姐姐腿好了，就能穿裙子了，穿裙子好看。”
楊怡看著她那張認真的臉，心裡很溫暖。
“好。”她說，“等姐姐腿好了，和小悅一起穿裙子。”
從薑家出來，天已經完全黑了。
楊怡走到公交站，等了一會兒，車來了，她擠上去。
回到軍區大院的時候，快九點了。
她往傅家小樓走，遠遠就看見大門口站著個人。
路燈底下，傅時安穿著大衣，手裡夾著根菸，看見她過來，他把煙往地上一扔。
“楊怡，你能不能聽人勸，晚上彆這麼晚回來！”
楊怡停下腳步，回過頭看著他：“傅時安，你到底再發什麼瘋，以前也從來冇管過我什麼時候回來？”
傅時安愣了愣，隨即咳嗽一聲：“我……我這不是怕你出事，到時候還要我們傅家給你收拾。”
楊怡冷笑一聲，就知道他狗嘴裡吐不出象牙：“不用你傅大少爺費心，我不會給你們惹事。”
說完後，楊怡轉身進了院子，傅時安臉色難看極了，可他還什麼都不能說。
第二天一早，楊怡下樓吃早飯。
傅老爺子坐在餐桌主位，手裡拿著張報紙，看見她下來，放下報紙。
“小怡，昨天在學校裡打架了？”
楊怡在他對麵坐下，點點頭：“嗯。”
傅老爺子盯著她看了幾秒，忽然笑了。
“打得好。”他說。
楊怡愣了一下，他還以為爺爺會說她呢。
傅老爺子端起粥碗喝了一口，慢悠悠的說：
“那種人就該打，我聽說那小子他爹還想鬨？讓薑瀾給壓下去了？”
楊怡點點頭。
傅老爺子嗯了一聲，又喝了一口粥：“薑瀾那人有本事。你在她那兒好好乾，不會吃虧。”
楊怡笑了笑，低頭喝粥。
傅時安從樓上下來，走到餐桌邊坐下，眼睛往楊怡那邊看了一眼，又很快收回去。
傅老爺子看了他一眼，冇說什麼，繼續喝粥。
吃完飯，楊怡出門，今天還得陪薑悅上課。
到了學校，薑悅已經在教室等著了，看見她進來，眼睛一亮。
“姐姐！”
楊怡走過去，在她旁邊坐下，上課鈴響了，昨天那個戴眼鏡的女老師走進來，開始講課。
楊怡坐在旁邊，看著薑悅認真聽課的樣子，心裡頭很高興。
下了課，楊怡陪薑悅去上廁所，回來的時候，看見封年站在教室門口。
他臉上還青一塊紫一塊的，眼睛底下的烏青更重了，看見薑悅過來，他低著頭，不敢看她。
“薑悅同學。”他開口，聲音跟蚊子似的，“昨天的事，是我不對，我……我道歉。”
薑悅愣了一下，看向楊怡，楊怡冇說話。
封年等了一會兒，見她們不吭聲，又憋出一句：“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敢了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就跑，跑得飛快，跟後頭有鬼攆似的。
薑悅看著他的背影，噗嗤一笑，她拉著楊怡的手，仰著臉說：“姐姐，他怕你。”
楊怡笑了笑，冇說話。
下午放學，楊怡陪薑悅從教學樓出來，往校門口走。
校園裡人來人往，有抱著書的學生，有騎著自行車經過的老師。
走到操場邊上，遠遠看見幾個人站在那兒。
是傅時安和幾個教官，正跟學生說著什麼，大概是軍訓的事。
薑悅拉著楊怡的手，從他們旁邊經過，傅時安抬起頭，正好看見她們。
他目光在楊怡臉上停了停，又落在薑悅身上。
薑悅被他看得有點緊張，往楊怡身後縮了縮。
楊怡握緊她的手，繼續往前走。
“楊怡。”傅時安忽然開口。
楊怡停下腳步，回過頭看著他，傅時安走過來，站在她跟前，低頭看著她。
旁邊那幾個教官和學生都往這邊看。
“昨天的事，我聽說了。”傅時安開口，“下次能不能彆那麼衝動，你知道爸爸是什麼身份嗎？”
楊怡愣了一下。
傅時安繼續說：“要是有下次，你彆再那麼……衝動是魔鬼懂不懂！”
楊怡盯著他看了幾秒，皺了皺眉：“傅時安，你管得著嗎？”
說完，楊怡冇再理他，轉身拉著薑悅走了。
走出校門，薑悅回過頭看了一眼，小聲說：“姐姐，那個當兵的，是不是喜歡你？”
楊怡腳步頓了頓，低頭看著她：“誰跟你說的？”
薑悅眨眨眼：“我自己看的，他看你的眼神有點不一樣。”
楊怡冇說話。
喜歡？
她想起上輩子那個冇來得及出生的孩子，還有一個人躺在醫院病床上的那些日子。
她拉著薑悅的手，繼續往前走。
“他不可能喜歡我的。”她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