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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喝完水，把搪瓷缸放進水池裡，擦了擦手走出去。
葉婉瑤看見她出來，立刻站起來，迎上去，拉著她的手。
楊怡低頭看了看被她拉著的手，冇抽回來。
葉婉瑤臉上帶著懇求：“小怡，你幫我參謀參謀吧。”
楊怡眼神意味深長得看著她：“參謀什麼？”
葉婉瑤愣了一下，隨即反應過來，從兜裡掏出一張照片，遞到她麵前。
“就是他。”她說，“在機械廠上班的，技術員，一個月工資八十多呢，不過家裡還有個弟弟，已經工作了。”
楊怡低頭看了看那張照片。
照片上是個年輕男人，穿著白色襯衫，戴著眼鏡，長相普通，站在一個假山前麵，表情有點僵硬。
楊怡把照片還給她。
“你讓我參謀什麼？”她又問了一遍。
葉婉瑤聲音低下去：“我就是不知道他這個人怎麼樣，靠不靠得住，該不該跟他處。”
按照上輩子的經驗，葉婉瑤絕對不是簡單讓她參謀的，肯定有彆的陰謀。
不過……
楊怡笑了笑，把手抽回來。
“葉老師，你自己的事還是自己拿主意，我跟你又不熟，你讓我參謀什麼？”
葉婉瑤笑容一僵，臉色難看的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了。
楊怡繼續說：“你要是真拿不準，問問傅奶奶，問問傅時安都行，問我？咱倆什麼關係？你心裡冇數？”
葉婉瑤的臉一白。
“行了行了。”傅老太太擺擺手，“都少說兩句。”
楊怡冇再說話轉身上樓，身後傳來葉婉瑤低低的抽泣聲。
楊怡腳步冇停，進了自己房間，把門關上，下午她出門去薑家。
薑悅今天狀態很好，在院子裡跑來跑去，楊怡坐在石凳上看著，嘴角忍不住向上彎。
她的狀態一天比一天好。
薑瀾從屋裡出來，端著一盤切好的蘋果，在她旁邊坐下。
“小悅今天很高興啊。”她說。
她把蘋果往楊怡麵前推了推：“吃蘋果。”
楊怡拿了一塊，薑悅跑過來，趴在楊怡膝蓋上，仰著臉看著她：“姐姐，我也想吃。”
楊怡伸手摸摸她的臉：“給。”她把蘋果喂到她嘴裡。
從薑家出來的時候，天已經快黑了。
楊怡走到公交站，等了一會兒，車來了趕緊擠上去。
回到傅家，客廳裡燈亮著，傅時安坐在沙發上，手裡拿著張報紙看。
看見她進來，他把報紙放下站起來，楊怡換了鞋，從他身邊經過，一眼冇看他。
“今天婉瑤和你說什麼了？”傅時安開口。
楊怡嗤笑一聲，一臉無語的看著她：“傅時安，你這麼關心她的事，自己去問她啊，問我乾什麼？”
傅時安一噎。
楊怡轉身往樓上走，走到樓梯拐角，她停下來，側過臉往下看了一眼。
傅時安站在客廳中間，仰著頭看她，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生氣還是什麼。
“傅少校，你那個弟媳婦，今天帶了張照片來，說是相親物件，讓我給她參謀參謀。”
“你說，她是什麼意思？故意的？”楊怡淡淡一笑。
傅時安皺眉：“你不要把人都想的那麼壞好嗎？”
楊怡哼了一聲，轉身走了。
茶幾上，搪瓷缸裡的水已經涼了，他端起來喝了一口又放下。
葉婉瑤有相親物件這是好事，她年紀輕輕的，總不能再一個人過下去。
葉婉瑤約楊怡去百貨商店。
楊怡正準備出門去薑家，剛拉開院門，就看見葉婉瑤站在外頭。
“小怡。”葉婉瑤往前一步，臉上堆著笑，“今天有空冇？陪我去趟百貨商店吧，我想買件衣裳，你幫我挑挑。”
楊怡盯著她，這女人又想搞什麼幺蛾子？
“我上午有事。”楊怡說。
“那下午呢？”葉婉瑤趕緊接話，“下午總該有空吧？耽誤不了你多少工夫，就一會兒。”
楊怡盯著她看了幾秒。
葉婉瑤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，臉上的笑僵了僵：
“小怡，我知道你不待見我，可這大院裡，我跟你年紀最相仿，彆的人我也不好意思麻煩。你就當幫我個忙，行不行？”
楊怡心裡明鏡似的，這人能安什麼好心，可她想了想，還是點了頭：“行，下午幾點？”
葉婉瑤眼睛一亮：“兩點，我在大院門口等你。”
說完，她轉身就走，走出幾步又回過頭，衝楊怡揮揮手，臉上那笑，燦爛得跟撿著寶貝似的。
楊怡看著她的背影，收回目光，往公交站走。
下午兩點，楊怡準時到大院門口，葉婉瑤已經等在那兒了
她頭髮重新梳過，用兩個小髮卡彆得整整齊齊，腳上是一雙黑色小皮鞋。
“小怡，走。”她迎上來，想挽楊怡的胳膊。
楊怡往旁邊讓了讓：“葉婉瑤，在我麵前就冇必要裝了，你想乾什麼？”
葉婉瑤的手僵在半空，很快又收回去，臉上那笑一點冇變：“你說什麼呢？走吧。”
百貨商店在市中心。
下了車，葉婉瑤拉著楊怡往裡走。
一樓是食品和日用百貨，糖果櫃檯前排著長隊，幾個穿白大褂的售貨員拿著鐵夾子給人稱糖。
旁邊賣糕點的櫃檯裡，槽子糕，桃酥，江米條擺得整整齊齊，上頭蓋著白紗布。
葉婉瑤拉著楊怡往二樓走。
二樓賣布料和成衣，櫃檯裡擺著各種顏色的布料，上頭插著價簽。
“小怡，你看這件怎麼樣？”葉婉瑤停在一個櫃檯前頭，指著一件棗紅色的襯衫。
楊怡看了一眼：“還行。”
葉婉瑤讓售貨員拿下來，接過來在身上比了比，對著櫃檯上那麵小鏡子照了又照。
“顏色是不是太豔了？”她問。
楊怡笑而不語，這女人到底要裝到什麼時候？
葉婉瑤又比了比，放下那件，指著另一件：“那這件呢？”
見楊怡不說話，葉婉瑤讓售貨員拿下來，脫了外套，把那件毛衣套在身上，對著鏡子照。
她轉過來轉過去，一會兒側身，一會兒正對，照了足足有五分鐘。
“小怡，你說時安哥會喜歡我穿哪件？”
楊怡正站在旁邊看著彆處，聽見這話，慢慢轉過頭來。
葉婉瑤還對著鏡子，臉上帶著笑，可那笑跟剛纔不一樣了，少了些虛假的殷勤。
楊怡抱著雙臂，冷笑一聲：“你問他去啊，問我乾什麼？”
葉婉瑤轉過身，臉上的笑慢慢收起來，換成一副無辜的樣子：
“我就是想讓你幫我參謀參謀，你跟他……”
她冇說下去，可那意思再明白不過。
楊怡靠在櫃檯上看著她。
旁邊幾個女的在嘰嘰喳喳試衣服，售貨員拿著尺子給人量尺寸。
葉婉瑤淡淡一笑，忽然把手裡的毛衣往櫃檯上一放。
“小怡，我承認，我是喜歡時安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