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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怡剛從書店下班回來,遠遠就看見大門口抱在一起的兩個人。
她在心裡嘖了一聲,什麼也冇說,從兩人身邊走過去,目不斜視。
傅時安看見楊怡從旁邊走過,臉上帶著點笑,他下意識把葉婉瑤推開。
葉婉瑤被推得往後退了兩步,抬起頭,臉上還掛著淚,愣愣的看著他。
“時安哥……”
傅時安盯著楊怡的背影,她已經走到大門口了,連頭都冇回一下。
葉婉瑤咬著嘴唇,玫瑰花枝上的刺紮進肉裡,她也冇覺著疼。
“婉瑤。”傅時安低聲開口,“你先回去吧。”
葉婉瑤抬起頭看他,眼淚又掉下來:“時安哥,我……”
傅時安打斷她:“早點回去歇著。”
說完,他轉身大步往大門裡走。
葉婉瑤站在門口,看著他走遠的背影,又低頭看了看懷裡那兩枝玫瑰,她把兩枝玫瑰往地上一摔,轉身走了。
傅時安進了院子,快步走到小樓門口,推門進去。
客廳裡亮著燈,傅老爺子坐在沙發上,手裡端著搪瓷缸,正跟楊怡說話。
楊怡坐在他對麵,手裡也捧著一杯茶,臉上帶著笑,正在說什麼。
傅時安站在門口,看著她那張笑臉,心裡頭堵得慌。
楊怡聽見開門聲,抬眼看了他一下,那目光淡淡的,從他臉上掃過去又移開了。
她繼續跟傅老爺子說話:
“外婆說這回住了一個多月,心裡頭過意不去,老唸叨給傅爺爺添麻煩了。”
傅老爺子擺擺手:
“添什麼麻煩?老太太住著,家裡熱鬨多了。我還想讓她多住些日子呢,這走得也太急了。”
楊怡笑了笑:
“冇辦法,二舅舅那邊來信催了,孩子冇人帶,讓趕緊回去。”
傅老爺子歎了口氣,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,又放下,看著楊怡,忽然問:
“小怡,爺爺問你個事。”
楊怡看著他:“您問。”
傅老爺子往沙發背上一靠,慢悠悠的開口:
“你覺得小林這個人怎麼樣?”
楊怡愣了一下。
傅時安走到沙發那邊,在另一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,聽見這話,眉頭微微皺了皺。
楊怡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搪瓷缸,過了一會兒纔開口:
“林同誌人挺好的,踏實穩重,心眼實在,對人也好。”
傅老爺子點點頭,臉上露出點笑意:“那你覺得,他是不是個合適的結婚物件?”
楊怡沉默了一會兒,抬起頭:
“爺爺,林同誌確實是個好人。往後誰要是能嫁給他,是他的福氣,也是那姑孃的福氣。”
傅老爺子聽了,滿意的點點頭,又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。
傅時安坐在旁邊,臉色不太好看。
他盯著楊怡的側臉,她臉上帶著淡淡的笑,那笑跟剛纔看他那一眼完全不一樣。
他心裡頭堵得更厲害了。
“小怡,”傅老爺子放下搪瓷缸,“爺爺今天跟你說這個,是想讓你心裡有個數。小林是我一手帶出來的兵,人品本事我都信得過。他喜歡你,你也看得出來。”
楊怡低著頭,冇說話。
傅老爺子繼續說:
“當然,爺爺不是逼你,你自己的事自己拿主意,爺爺就是給你提個醒,你要是覺得行,就往那方麵想想。要是不行,也彆勉強,就當多個朋友。”
楊怡抬起頭,笑了笑:“謝謝爺爺,我記著了。”
傅老爺子點點頭,又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,換了話題,問起書店的事,宋勤芳身體怎麼樣,最近生意好不好。
楊怡一一答了,臉上帶著笑,語氣溫和。
兩人聊了一會兒,楊怡把搪瓷缸裡的茶喝完,站起來,說累了一天了,想早點上去歇著。
傅老爺子點點頭:“去吧,早點睡。”
楊怡應了一聲,往樓梯走。
經過傅時安坐的那張沙發,腳步都冇頓一下。
傅時安看著她上了樓才收回目光。
客廳裡安靜下來,傅老爺子又端起搪瓷缸喝茶,眼皮都冇抬。
傅時安沉默了一會兒,忽然開口:
“爺爺,楊怡的事,您不該插手。”
傅老爺子放下搪瓷缸,抬起眼皮看他。
傅時安迎著他的目光,繼續說:
“她跟誰處物件,跟誰結婚,是她自己的事。您這樣,跟以前給她訂娃娃親有什麼區彆?”
傅老爺子盯著他看了好幾秒,忽然冷哼一聲。
“你少在這兒跟我說這些。”
他把搪瓷缸往茶幾上一頓,聲音沉沉的:
“楊怡現在跟你退婚了,往後她就是我孫女,跟你一樣,都是我的孩子。她的婚姻大事,我這個當爺爺的,憑什麼不能管?憑什麼不能親自把關?”
傅時安被他這話堵得說不出話來。
“你要是真關心她,就彆在這兒說這些冇用的,身邊要是有靠譜的小夥子,條件合適的,品行端正的,也介紹給她。”
傅時安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。
傅老太太從臥室裡走出來,手裡拿著一件織了一半的毛衣,坐到傅老爺子旁邊。
她看看傅老爺子那張臉,又看看傅時安那副樣子,歎了口氣:
“老頭子,年輕人的事,你少操些心,他們自己心裡有數,你管多了反倒不好。”
傅老爺子哼了一聲:
“我不管,誰管?就由著他們自己瞎折騰?”
傅老太太搖搖頭,冇再說話,低頭織毛衣。
傅時安坐在沙發上,盯著茶幾上那個搪瓷缸發呆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剛纔為什麼要說那些話。
楊怡跟誰處物件,跟他有什麼關係?
可想到她剛纔說林俞明是個合適的結婚物件時,他心裡就是堵得慌。
正想著,劉媽忽然從廚房那邊急匆匆走出來。
她手裡拿著一疊錢,臉上帶著驚訝,走到傅老爺子跟前。
“老爺子,您看看這個。”
傅老爺子接過那疊錢,愣了一下。
是一疊十塊錢的票子,新的舊的都有,疊得整整齊齊,用一根紅頭繩捆著。
“這哪兒來的?”他問。
劉媽說:“就擱在廚房櫃子上頭,用塊布蓋著。我剛纔收拾廚房纔看見,也不知道是誰放的。”
傅老爺子把那疊錢翻來覆去看了看,數了數,一百二十塊。
他皺起眉頭,想了想,又看向傅老太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