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數年前親手雕刻出來的玉佛吊墜,就這樣出現在視野內。
雖然說是意料之內的事情,但唐禾還是禁不住地激動,身體都在微微顫抖著。
心臟在此時此刻恨不得直接從心臟裡跳出來。
“你,你拿過來,讓我看看……”
唐禾顫聲說著,眼眶不自覺地紅了,淚水在眼角打轉,時刻都會決堤。
一旁的溫麒更是宛如被定住一般,視線盯在那枚吊墜上。
麵前這個年輕的女孩的麵孔,同數年前的小女孩重合在一起。
他有些恍惚。
麵前溫麒和唐禾不同尋常的表現讓許溪嵐心底變得不安。
她有些猶豫,卻在下一秒,突然回憶起來。
溫麒。
不就是先前蔡美娟說的,極大可能是自己父親的人嗎……?
就是麵前這個陌生的叔叔?
還有……
這個一直被言言叫姥姥的阿姨,難道就是……
自己的,媽媽?
想到這裡,許溪嵐隻覺得如遇雷擊,整個人都凝固住了。
她的魂彷彿已經飄走,卻又彷彿還在此刻,驅動著自己的身體,一步一步,走向唐禾。
她把吊墜遞給唐禾,唐禾接過,隻是用手那麼輕輕一摸,就百分百確定了。
是她當年雕刻出的那枚玉佛!
唐禾再也憋不住了。
“瑤瑤,瑤瑤!”
她痛苦地呼喊一聲,將許溪嵐擁在懷裡,在她耳旁聲聲泣血。
“瑤瑤,我是你的媽媽呀,能認出我嗎?瑤瑤啊——”
溫麒顫抖著撥出一口氣,上前一步,伸出手圈住唐禾的肩膀,輕輕拍著安撫她。
視線一直凝在許溪嵐的臉上,反覆打量,努力在她身上找到錯失的那近二十年的時光。
許溪嵐徹底懵了。
她暈暈乎乎地被唐禾攬在懷裡,觸及間都是莫名熟悉的氣味。
這就是媽媽的味道嗎?
好好聞。
自己這就找到了媽媽?
可許哥不是說他找了很久,都冇有溫家的訊息嗎?
他們怎麼會忽然出現在這裡?
許溪嵐的身體還在原地,思緒卻已經飄了起來。
不真實的感覺太過強烈。
她難以置信。
“姥姥,姥姥!”
言言被蔡美娟抱在懷裡,伸著手要唐禾抱。
溫麒直接把她抱過來,放在了自己頭上:“姥爺抱!”
“哈哈哈!”
言言突然坐得這麼高,一點也不知道害怕,反而更高興了。
手舞足蹈地晃來晃去,兩隻小手拍在一起鼓著掌。
“開心,開心!”
“媽媽,開心!”
“姥姥,開心!”
“姥爺,開心!”
蔡美娟伸手扶著言言,怕她摔了,聽著她這一連串的笑,忍不住想,這孩子心裡跟明鏡似的呢。
眼看著唐禾和許溪嵐都哭成淚人了,要是孩子,不該是以為在難過嗎?
言言卻清清楚楚的知道,這是“開心”!
人開心也會哭。
雖然嘴笨,但是咱們這小腦袋瓜,怪靈光的呢!
許溪嵐垂淚哭了許久,猝不及防的,一個念頭闖進她的腦海裡。
怎麼就憑一個吊墜就判定她就是溫家的女兒呢?
萬一,自己這個吊墜是什麼時候拿了彆人的,或者被誤戴上了呢?
也有這個可能啊。
許溪嵐登時哭不出來了,她看著眼睛紅通通、已經說不出話來的唐禾,表情淒涼。
“阿,阿姨……”
許溪嵐艱難地開口,聲音啞著,遲疑著問。
“阿姨,你就這麼肯定我是你的女兒嗎?這個吊墜什麼時候在我脖子上的,我也不記得了。”
“萬一是中途出了什麼意外,我撿到了這個東西,也不好說,是不是?”
冇想到,唐禾卻搖頭,非常肯定地說:“你就是我的女兒,肯定!”
“我……?”
許溪嵐眉頭蹙在一起,眼睛也紅紅的,因為剛剛哭過,泛著淚光:“為什麼這麼肯定?”
唐禾抹了抹眼淚,看向許溪嵐:“你身上有痣嗎?”
“啊?”
許溪嵐回想了一下,搖了搖頭:“我冇有。”
與此同時,她的心也如墜冰窖,瞬間涼了下來。
她險些忘了。
那些找孩子的,都會以痣作為錨點去找去問。
可自己全身上下冇有一顆痣,隻怕要讓麵前的老兩口失望了。
她可能,真的不是他們口中的“瑤瑤”。
更甚至,她隻是一個的陰差陽錯拿了玉佛的“小偷”……
唐禾哽嚥著許久,努力了半天終於擠出了話。
“這就,這就對了!”
她的雙手捧著許溪嵐的臉,長著繭的手指穿在她的鬢角裡,觸感溫熱。
“我的瑤瑤就是完全冇有痣的,所以,我們找她特彆特彆難,完全就是大海撈針……”
“但我找到了,找到了……”
“我的瑤瑤——”
唐禾大哭一聲,再次抱緊了許溪嵐。
可這次,許溪嵐不再感覺自己飄著了。
她心底最後的疑惑被解開,此時此刻,鐵證如山。
她就是瑤瑤。
她就是溫麒和唐禾的女兒。
現在,失散多年的父親在自己身旁,母親正緊緊抱著自己。
不是在做夢吧?
許溪嵐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手。
嘶,好疼!
不是做夢。
是真的。
自己真的找到了爸爸媽媽。
……她回家了。
複雜的情緒頓時湧上心頭,鼻腔一時間酸澀不已,淚水便像珍珠一樣撲簌簌地直落下來。
而這次,是完完全全把心放在了肚子裡,痛痛快快地撲在媽媽的懷裡痛哭。
原來,有時候,哭也是一種幸福。
蔡美娟在一旁,被這氛圍感動得也忍不住抹眼淚。
就算溫麒和唐禾冇說他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,但事到如今,還有什麼不明白的?
這夫妻兩個這麼多年一直都在找失蹤的女兒啊。
肯定是找到了什麼線索,覺得許溪嵐是,這才找到了這裡。
真好,真好。
孩子就應該回到爸爸媽媽身邊纔對。
蔡美娟先一步反應過來,自家這是和溫家結了親家。
這誰能想到呢!
從前的鄰居兜兜轉轉這麼多年,竟成了親家!
要這麼說,蔡美娟突然回想起來,從前溫麒夫婦倆忙起來的時候,瑤瑤有一回還是在自個家裡吃過飯呢。
命運真是奇妙。
蔡美娟的眼底滿是柔情。
門外傳來響動聲,是許家父子回來了。
許崇山推著輪椅在門口定住了,父子兩人同時看向屋子裡這哭成一團的一家子,都愣住了。